午后，小唐来送菜，他把蔬菜提到厨房，左右环顾，说：“妞妞呢，怎么没看着？”

我说：“你有事？”

我送小唐出门的时候，小唐又问：“曹芳呢？”

我揶揄了小唐一句：“忘了小霞了？”我后面还有一句：“又惦记上曹芳了？”但给小唐留了面子，没说。

小唐当初追小霞，小霞没同意。

小唐穿过小院，往大门口走，看着一旁菜园里的黄瓜和柿子，说：“黄瓜该摘了，要是变成老黄瓜了黄瓜籽硬，就不能吃。”

小唐大概是要缓解尴尬吧。随后问我：“家里气氛好像不对呢？没出啥事吧？”

这个小唐，上司家的事情，总打听啥呀？

我说：“你负责管这些事儿的？”

小唐一龇牙，说：“红姐，你好像对我有成见。”

我说：“没啥事儿，我关门了！”

头一次我发觉，话多的人，咋这么招人膈应。

许夫人带着曹芳和妞妞走了，许家的气氛变得不一样。

我回到厨房，准备做饭，又不知道许夫人回不回来吃饭。

我去问老夫人：“大娘，晚上做几个人的饭菜？”

老夫人看向大姐，说：“小娟能不能回来？”

大姐说：“让智博再发语音，说奶奶不舒服，让她回来看看。”

智博依照大姐的意思，又给许夫人发了语音，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许夫人一直没有回复。

智博又接连发了两个语音，许夫人还是没有回复。

智博拿着手机，一脸迷茫，说：“奶奶，大姑，我妈可能有手术，忙上了。”

大姐有点疑惑，她想了想，说：“给你妈打个电话。”

智博把电话打过去，但没有人接。

大姐有点沉不住气：“我打一个吧。”

大姐走出老夫人的房间，去客厅打电话。也没有打通。

大姐有些心神不安。她看我在厨房做饭，就走进厨房，自自语地说：“是不是咱们有什么漏洞，被小娟识破，她生气了，不理咱们？”

我想了想，抬头指指棚顶，那上面有摄像头。

大姐抬头看了看：“她有时间天天看这个吗？”

我说：“这个东西肯定不是灯泡，用来照明的。”

大姐被我逗笑：“小红，大姐请你帮个忙。”

妈呀，大姐要我帮忙？只要不是去她家做住家保姆，怎么都行。

我说：“大姐，别那么客气，有啥事说吧。”

大姐说：“你给曹芳打个电话，看她在哪儿呢，问问妞妞怎么样？妞妞手指被她妈踩了，手指好没好？”

我说：“就随便打听一下，是不？”

大姐点点头：“对，就随便唠嗑”

我说：“摁免提呗？”

大姐点点头。我在水池下洗洗手，又用毛巾擦干净，从兜里摸出手机。这些动作，都在大姐的眼睛注视下完成的。

大姐有点紧张。

我给曹芳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我摁了免提。大姐急忙靠前了一步。

在老夫人房间里的智博，听到我给曹芳打电话，也走了过来。

我说：“小芳，你干啥呢？忙不忙？”

曹芳有些慵懒的声音：“不忙，陪着妞妞呢。”

我说：“妞妞咋样，省事儿不？”

曹芳说：“还行吧，反正看孩子的活儿不轻松。”

我说：“妞妞手指咋样？肿没肿？”

曹芳说：“可别提了，孩子手指肿了，喷药了。”

我说：“她脑门儿上的包，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