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带着妞妞出门后，许夫人看向我说：“我买这个房子，海生不知道。我也没想让他知道。

“他挣来的钱，都交给我了，有多少钱，他也不知道，我就买了这个小房。我就是心里烦躁的时候，上去待一会儿。”

我不知道该说啥，就默默地倾听。

许夫人接着说：“但他现在知道了，就一个劲地追问，这房子是谁给我买的，买来做啥用的，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这有点麻烦，许夫人刚才那一番话我相信，但男人未必信。

尤其是许夫人的丈夫，更不会相信，他肯定会往歪了想。甚至会认为，那是许夫人跟情人幽会的地方。

我说：“他怎么知道了？”

许夫人说：“昨晚我妈要回自已的楼上拿点东西，明早她要坐火车回大安。我就开车送她去电梯楼。

“回来的时候，我不想回家，直接就去那个楼上。没想到，海生的朋友找他玩麻将，他去那个小区，正好看到我。”

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不信？”

许夫人说：“不信！”

我说：“那他想怎么样？”

许夫人忽然笑了，一脸苦涩：“他认为那是秦医生给我买的房子，上午的时候，他就给秦医生打电话，让秦医生来一趟，这件事要是整不明白，他就要跟我离婚。”

我也苦笑：“他会离吗？”

许夫人又叹口气：“有时候真累，真是过够了。”

我望着许夫人，她的脸色很憔悴，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北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渐渐地隐没在楼宇后，残留的余光打在窗子上，许夫人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那道光。

过了一会儿，那道光就消失了，房间里暗淡下来。

我们都没有说去开灯。幽暗的房间里，一时之间，显得有些静谧。

院子里，妞妞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我和许夫人吓得都站了起来，一起往门口走。

等我们走到院子里，妞妞已经不叫了，她在咯咯地笑。

妞妞扑到许夫人的怀里，撒娇地说：“妈妈，狗狗。”

大乖不安地坐在门口，看到我出现，急忙站了起来，冲我叫了一声。

我走过去，抚摸大乖的脖子，让他安静下来。

我说：“小娟，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许夫人说：“天黑了，回去吧。”

许夫人送我出门。我看曹芳没跟出来，就低声地说：“小娟，这件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许夫人说：“海生要是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

我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你也别多想，他就是说说，没了你，他活不下去。”

许夫人笑了，没在说话，脸上的阴影却重了。

每家都有每家的矛盾，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困惑和纠结。

我回到家，老沈还没有回来。

我给老沈发个信息：“被撞的人咋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老沈这次回复了我：“等会儿就回家，别急。”

老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我躺下了。

老沈在客厅窸窸窣窣地脱衣服，又到卫生间去冲凉。等他走进卧室，我已经睡得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