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太好了，那就没事了，一家人高高兴兴的。”

曹芳点点头。她戴着口罩，在给妞妞洗脏裤子。

我笑着说：“你既然不想洗孩子拉粑粑的裤子，那你咋还做育儿嫂呢？”

曹芳听到我的话，皱了下眉头，不想说。

我也没再问。

对于曹芳，还是少说为妙。

妞妞喜欢洗澡，她用两只小胖手用力地砸着澡盆里的水，把水花迸溅到她自己的脸上，她咯咯地笑起来。

不一会儿，一颗大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说：“我小姑呢？”

小虎这孩子，有时候我发现他有点随他的二爷许先生。当然，这话我不能说出口。

我说：“妞妞泡澡呢！”

小虎说：“等我小姑洗完你叫我。我想跟我小姑玩儿。”

妞妞听到小虎的声音，就从澡盆站起来，抬腿要往外面迈。

地上有很多水，有点滑，妞妞没站稳，一下子栽进澡盆里。

我急忙把妞妞抱起来，她吓得哇哇大哭。

我心里自责，心里也滚过一个念头：我不是看孩子的保姆，我贱贱地帮曹芳看什么孩子呀？

孩子没事，跟我没关系，孩子要是出一点小事，就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智博很快来到老夫人的房间，说：“红姨，咋地了，我老妹咋哭了？”

曹芳说：“洗澡的时候滑了一下，哄一会儿就好了。”

曹芳从我怀里接过妞妞哄着。我准备从曹芳身后挤过去，赶紧去厨房干我的活儿。

不料，曹芳说：“红姐，那裤子没洗完呢。”

我再也不能心软了，心软，自己吃亏呀。

我说：“您慢慢来吧，这有个适应的过程，要不看孩子的工资也不会那么高。”

我回到厨房做饭。许夫人在吧台的台历上，已经写了菜谱，我开始一样一样地做。

但我看到今天的台历上，写了一道菜，珊瑚鱼。还有这种鱼吗？

打开冰箱看了看，冷藏里没有鱼。冰柜里也没有冻鱼。

珊瑚鱼，谁去买呢？要我去？我怎么记得珊瑚鱼是一种观赏性的漂亮的小鱼呢？能吃吗？

我给许夫人发了一个语音：“珊瑚鱼去哪里买？”

她半天也没有回信儿，大概是工作忙吧。

今天赵老师没在家，是回自己的楼上，还是跟许夫人又去医院检查？

客厅里，老夫人和智博陪着智勇聊天，曹芳在老夫人的卫生间里忙碌了一会儿，终于把妞妞抱了出来。

小虎牵着妞妞的手，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沙发跟前。

半路上，妞妞的鞋掉了，小虎就蹲下给妞妞穿鞋。妞妞站不稳。

小虎说：“你搂着着大哥的脑袋，要不你站不稳。”

妞妞干脆薅着小虎的头发，保持平衡。小虎给妞妞穿好鞋，说：“你下次要是再拽我头发，我就不跟你好了。”

智勇笑着说：“小虎，妞妞给你叫大侄，不是大哥。”

小虎不愿意：“小姑比我年纪小，我六岁了，小姑才一岁，她就要给我叫大哥！”

老夫人说：“小虎啊，以前太奶不是告诉你吗？小姑辈份大，你虽然比小姑大5岁，可你也要给她叫小姑。”

小虎执拗地说：“我给她叫小姑，她给我叫大哥！”

众人怎么劝说都不行，小虎还委屈地要哭。这时候，妞妞蹒跚地走到小虎身边，搂住小虎，在他脸颊上吧嗒亲了一下。

妞妞说：“哥，哥——”

小虎笑了，看着老夫人和智勇，炫耀地说：“小姑也喜欢给我叫大哥！”

智勇还要劝说小虎，老夫人一摆手：“他们俩个，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等长大了再告诉他。”

智勇说：“奶奶，那我爸要是看见，肯定得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