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舒说:“就是育儿嫂的证件呢,证件下来,我就是正经八百的育儿嫂。”
哦,我笑了。
我说:“玉舒,你真不赖啊,都学到手了。”
玉舒有点小得意:“一开始。我也不愿意学,但后来看到同行工资可高了,比我以前做饭,打扫卫生的工资高一倍呢,我就豁出去了,考个证吧。”
玉舒边说边笑,白皙的脸上,飞上一抹喜色。
我佩服地说:“行啊,这回你就是专业的育儿嫂。”
玉舒说:“差不多吧——”
她说到这里,停下手里的筷子,问我:“红姐,我听同行们说,干育儿嫂的,三个月左右,就涨一次工资。”
有这好事?
我说:“涨多少啊?”
玉舒说:“最低涨五百。”
我一咧嘴。许家不知道是什么规矩,是否给育儿嫂涨工资。
我只知道,我们小家小户的,可雇不起育儿嫂。
就拿我儿子家来说吧,儿媳只雇了四天月嫂,后来就不雇了。
月子里,都是她和我儿子自已照顾孩子,我和亲家母帮一点,也帮得不多。
就算是孩子再闹的时候,她也舍不得钱雇保姆。是雇不起啊。
育儿嫂隔一段时间还涨工资,我的妈呀,小户人家,那是绝对雇不起的。
普通人家,一个人的工资,都不够育儿嫂的工资,别说还给育儿嫂涨工资了。
我记得儿媳没结婚之前,前年的时候,在一个幼儿园上班,每月工资2200元。
这样的人家,谁能请得去育儿嫂?
玉舒用筷子挑着豆芽:“红姐,你跟小娟说说呗,说我育儿嫂的证件要下来了,我到许家干了好几个月,要是在别人家,该给育儿嫂涨工资了。”
我一听这话,抬眼看向玉舒。
是不是以为我真傻呀?这种事情,我去跟许夫人说?
我说:“涨工资的事情,我咋跟小娟说?我要是说了,好像我嫌工资少,要涨工资似的。要说,你自已说吧。”
玉舒瞥了我一眼,说:“你不是管事儿的吗?海生也说过,有啥事,跟你说,涨工资,不就应该跟你说吗?”
我真犯难了,我咋说呀?
饭后,我收拾完厨房,就坐着702路客车,去了儿子家。
今天小孙女不错,没有哭,正躺在床上,跟她妈妈玩呢。她爸爸已经上班走了。
我跟儿媳闲聊,就把玉舒说涨工资的话,跟儿媳说了。
我说:“育儿嫂三个月就涨一次工资,有这事儿吗?”
儿媳说:“三个月涨一次,那要是育儿嫂在谁家干三年,工资涨一倍?这是真的吗?”
我说:“她让我跟雇主说,我觉得不太好,别的事我说还可以,涨工资的事,我要是说了,好像我嫌弃工资少似的,雇主该对我有意见。”
儿媳说:“妈,你别跟雇主说涨工资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已说吧。涨工资的事情,跟别的事情不一样,是要雇主往外掏钱,这种事情你不说。”
儿媳说得对。
下午,回去的时候,阴天了,打雷闪电,挺吓人的。但小孙女睡得挺熟,一点不怕雷声。
这孩子,有大将风度。
儿媳要给我拿一把伞,我说包里有。现在每天出门,我都带伞。
夏天,雨季来了。带上伞,防患于未然。
下楼,雨水已经哗哗地落了下来。走出小区,看到702路客车已经来了,我上了车,收了雨伞。
坐着客车往市里走,雨水冲刷着车窗。天空越来越暗。
玉舒要是再让我跟许夫人提涨工资的事情,我该怎么拒绝?
许夫人会不会同意给她涨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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