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刨根问底,说:“赵老师,我老弟都给你啥了,快念叨念叨。”
赵老师笑了,一双丹凤眼瞥了身旁的大叔一眼。
大叔也满脸笑容,他洪亮的声音对赵老师说:“让我说呀?我记得海生当时给我钱了,给了多少,忘记了。是给小娟买结婚那天穿的几套衣服的钱。彩礼,好像没有给吧?”
二姐笑呵呵地看向许夫人:“小娟,我老弟到底给没给你彩礼?”
许夫人摇头:“当时海生还没上班呢,他也没啥钱,我们结婚的钱,都是大哥给出的,我哪能要彩礼。”
二姐听了许夫人的话,嘴一撇,有点不相信。
二姐问老夫人:“妈,当年,你给没给小娟彩礼?”
老夫人摇摇头:“我忘了。”
赵老师淡淡地笑了:“其实,海生给彩礼了,但不是钱,是一句话。”
大家听见赵老师这么说,齐刷刷的目光都看向她。
二姐好奇心重,急忙问:“我老弟一句话这么值钱?”
赵老师的神情却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大家都有点奇怪,赵老师这是怎么了?
大叔看到赵老师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低声地说:“今天梅子的好日子,咱要高兴点。”
赵老师白了大叔一眼,说:“我知道,我有分寸——”
大家都看着赵老师,等她说许先生送的彩礼为何是一句话。
赵老师说:“当年,海生对我和你大叔说,将来,我小舅子大刚结婚,绝对要比我自已结婚办得风光。
“海生做到了,大刚结婚的一切花销,都是他出的,我这个女婿,比儿子对我们还好。”
赵老师提到她的儿子大刚,大家都不说话了。
智博挨着赵老师坐着,他伸手搂着赵老师的肩膀:“姥姥,别难过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和我爸爸,孝顺你一辈子。”
赵老师欣慰地笑了,伸手捏捏智博的脸蛋:“姥姥相信你,等着你毕业结婚,喝你的喜酒呢!”
随后,赵老师又说:“梅子给小豪小雅准备了婚房,是全款,也不用他们还贷款,我看,不给彩礼也没什么。
“要不,再听听小雅他们家的意见吧。”
大姐说:“赵老师说得对,咱们这边做到心里先有数,如果小雅她家要彩礼,梅子也不缺这个钱,那就给。
“反正,小雅结婚也都把彩礼带回来。现在一家都这么一个孩子,没谁扣下女儿的彩礼,给儿子娶媳妇了。”
大家都给许夫人的妈妈叫赵老师,不叫大娘,不叫大婶,不叫阿姨。因为赵老师就喜欢老师这个称呼,许家人都尊称她为赵老师。
玉舒和我,包括苏平,蒋云,也跟着许家人的称呼,叫她赵老师。
大姐看向二姐,征询地说:“梅子,给彩礼就等于给小豪了。肥水没流外人田。”
二姐说:“大姐说得对,挺好,就做两手准备吧。”
赵老师也说:“大凤说得对,这么一步一步地推下来,就知道事情哪一步,具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