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智博的手机响了,好像是智勇给他打来的,智博也就没空再询问老沈。
老沈也没往下说。
老夫人在后面问:“小沈,你妈妈现在咋样了?谁在医院陪护她?”
老沈说:“大娘,我妈身体好多了,我妹妹来了,这两天都是我妹妹陪着呢。”
我想问问老沈,你前妻呢?没在医院陪护前婆婆?
但我觉得别跟老沈逗哏,少说两句吧。
没想到,身后的老夫人忽然问:“你前妻没去看看你妈妈?”
老沈说:“她去了,待一会儿就走了。”
莫非,就是我去看望大娘的那个晚上,正巧高凤琴也去看望大娘?
看来,我和老沈没缘,但我和高凤琴还真有缘呢。
到了大哥家门前,智勇和他媳妇,还有小虎,都出来迎接老夫人。
大嫂也出来了,大嫂跟大姐说说笑笑地往房间里走。
智博这孩子懂事,先把助步器拿出来,再搀扶老夫人下车。
等老夫人站稳当,智博再把助步器打开,放在老夫人面前。
让老夫人的两只手稳稳当当地攥住助步器,智博才松开搀扶老夫人的手。
大哥家的客厅,比许先生家的客厅要大,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画的是苍松劲柏,怪石嶙峋,旁边提着一行字。
那毛笔字遒劲有力,看着就给人一种特别挺拔,傲然独立的感觉。
大姐一进客厅,也看到这幅画,笑着说:“这幅画,上次我来怎么没看见?”
大姐端详着这幅画,沉思着:“好像不是过去画的。”
大嫂说:“前年老妈过生日,还没有这幅画呢。这幅画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方平给你大哥画的。没看那上面有画画的时间吗?”
大姐低头细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大姐夫去年感染了,许先生把大姐夫从大连接回来。
大姐夫和大姐的关系很微妙,已经分开了,但也还在一起相处。
大姐夫去年生病,都是大姐照顾的。他们的儿子世伟回来待了几天,待大姐夫病情好转,他就坐飞机回去了。
我去了厨房。英姐正在厨房炖汤呢。
左边的灶子上,炖着一排砂锅,右边的灶子上,摆放着十来盘切好的炒菜。但都没有炒呢。
旁边案子上,还放着几盘凉盘。
我说:“英姐,我帮你干点啥?”
我从包里拿出围裙扎在腰里。
英姐回头看我扎上围裙,笑着说:“原本不想用你干活呢,你是客。”
我说:“你跟我客气啥,我其实应该早点来,帮你干活。”
英姐说:“小料不够了,那你帮我切掉小料吧。”
我开始剥葱,扒蒜,洗姜。随后,拿过菜板菜刀,开始切葱花。
我没有像英姐一样,拿菜刀来,我用的是英姐的菜刀。
英姐干活讲究,菜刀就好多把,切小料是一把薄刀。
英姐干活也讲究,葱花也不是随便切的,有很多说道。
英姐叮嘱我:“葱花一份切末,一份切丝,再切一份葱段。”
我剥了三根大葱,一根大葱切成葱段,一根大葱切成葱丝,一根大葱切成葱末。
英姐炖肉的时候,用的是葱段,拌凉菜的时候,用的是葱丝。炒菜的时候,用的好像是葱末。
但我去的时候,英姐已经把炖菜都炖得差不多,不知道让我切葱段干什么用。
切姜的时候也是,一份切姜片,一份切姜丝,再切一份姜末。
切蒜的时候也是如此,比切葱姜简单点,一半切成蒜末,一半切成蒜片。
我发现一个事情,英姐的厨房,没有绞蒜的工具,也没有绞肉的料理机。
我问英姐,英姐说:“那玩意整出的东西不好吃,没有刀切的好吃。尤其是肉馅,菜刀剁出的肉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