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小娟和玉舒刚走,带妞妞去打疫苗。”
蒋云也没来上班。
我说:“大娘,蒋云没来呀?”
老夫人说:“蒋云给我发来一个语音,说她等会儿来干活。”
我给蒋云打个电话,蒋云没接。
我猜测,蒋云可能又接一份活儿吧。
老夫人说:“老陈家的媳妇跟我说,他们家需要钟点工,打扫楼上楼下,一个月干半个月的活,给600元,行吧。”
我说:“太行了,他们家人口轻,没啥人造祸屋子,活儿不累。你跟蒋云说了?”
老夫人说:“没说,蒋云没来呢。”
我给蒋云发个短信,说:“大娘给你介绍一个活儿,早点来。”
过了一会儿,蒋云给我发来一个视频,我点开视频一看,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坐在诊所的长椅上,打吊针呢?
我给蒋云发语音:“蒋云,你儿子生病了?”
蒋云说:“他感冒了,我领他打两针。上午大概去不了,下午我去。”
我就对老夫人说了,说小蒋儿子感冒,小蒋下午再来干活。
中午的时候,许夫人开车,带着玉舒和妞妞回来。
妞妞在车上睡着了。
玉舒抱着睡着的妞妞,直接去了楼上。
我小声地问玉舒:“吃饭不?”
玉舒压低声音说:“你们先吃吧,给我留点就行,我等妞妞醒了,跟她一起下楼吃饭。”
我到厨房,每样菜给玉舒拿出一些。许家都是这样的规矩。
许夫人蹲在玄关换鞋,她忽然叫我:“红姐,你来——”
不知道许夫人叫我什么事,我把菜端到餐桌上,就向客厅走去。
许夫人用手指了指鞋柜上面的灰尘,她说:“这没收拾啊——”
许夫人又看向窗台,窗台上也有灰尘。
白城的风沙大,一天不收拾,窗台上就落了灰尘。
许夫人脸色不太高兴:“蒋云干活不怎么干净啊。”
老夫人听见了,说:“小蒋上午没来,请假了,孩子生病。”
许夫人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就问:“妈,小蒋说她孩子是什么病吗?”
老夫人说:“啥病?我忘了。你问你红姐。”
许夫人回头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要是说小蒋的孩子是感冒,可能,许夫人会不让小蒋来上班的。
那小蒋就挣不到工资。
我说:“小蒋说了,我给忘了,好像不太严重,说打两个吊瓶就好。”
我撒谎的时候,心里也挺复杂。
我也担心,万一小蒋下午来上班,她身上已经携带了感冒的细菌,那可坏了,老夫人和妞妞可能被感染。
许夫人看了我两眼,没再说什。她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汤。
随后,许夫人摸起桌边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许夫人是给蒋云打的电话。
只听她说:“小蒋,听说你孩子病了,啥病啊?”
蒋云的声音从许夫人的手机里传出来,虽然声音轻,但我听见了。
蒋云说:“感冒了,大概得打两天吊瓶。”
许夫人淡淡地说:“小蒋啊,你这两天就在家陪着孩子吧,孩子得病了,心也娇,你上班没时间陪孩子,孩子得病,你就陪他两天。”
蒋云犹豫了一下:“那,二嫂,那我就不去了。我也怕传染给大娘和妞妞。”
蒋云挺懂事的。
许夫人说:“小蒋,你安心在家陪着儿子,给儿子做点好吃的,儿子的病,好得也快,等好利索了,你再来上班。”
蒋云有点沮丧,大概是担心不上班,会扣工资。她说:“哦,我知道了——”
许夫人又说:“我告诉你红姐一声,病假不算旷工,这个月不会扣工资。”
蒋云声音里马上透着喜色,连忙说:“二嫂,太谢谢你了。”
许夫人说:“好好陪儿子吧。”
许夫人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的脸有点发烧,我猜测,许夫人大概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撒谎了。
她那一眼,好像是说:“红姐,我没你想还跟我撒谎!”
这件事,我整磕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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