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平的背影,心里被苏平的刚强击中。
老爷子的吊瓶打完了,苏平按铃叫来护士,给老爷子拔了针头。
老爷子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之后,说有点饿了。苏平就去楼下的食堂打饭。
我跟老爷子告辞,陪着苏平下到一楼。
我安慰苏平:“有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帮你。”
出了医院,我沿着林荫路往许家走。心情很低落。
苏平一个人把女儿抚养长大,她全是靠自己打零工挣钱,养大了女儿,她多难啊,才走到今天。
德子的小店开起来了,苏平和德子过得很幸福,还孕育了新的生命,这日子眼看越来越好。
可是,就因为她女儿这件事,很有可能让她和德子经营的小家,出现大的动荡。
普通人,是经不起动荡的。
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在动荡里也未必能毫发无损,何况我们普通的小人物。
医院门前这条路,是一条宽阔的大路,道路两侧是笔直的钻天杨。
这种树又高又直,树皮微微泛白,树叶又大又宽,比妞妞的手掌都大。
但这种树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杨絮随风飘荡,迷人的眼睛。
这天下午有风,风把杨絮刮下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许家。
蒋云干完活,正要出门。见我回来,她说:“红姐,我干完活要走了。”
其实,我想拦住蒋云,想上楼检查一下,蒋云干活是否彻底。
但蒋云已经往门外走,我再拦住她,不让她下班,她会不高兴的。
算了,明天检查她干的活吧。
蒋云干活没啥大问题,就是干得略微有点毛糙。
上工前三天,她干得不错,但随后的日子,我发现要是我好几天不检查她干的活,她干活就没有之前那么仔细。
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没有人监督,干活的人,就容易水裆尿裤。
客厅里,玉舒正在给妞妞冲奶粉,今天下午她没做辅食,给妞妞喝奶粉。
老夫人坐在餐桌前抠南瓜子。
我说:“大娘,谁给你切的南瓜?”
老夫人的力气,是切不开南瓜的。有的老南瓜,我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把老南瓜切开。
老夫人笑着冲玉舒努努嘴:“玉舒切开的。”
我说:“大娘,你咋想起来抠南瓜子?智博来电话,要吃南瓜子?”
老夫人说:“这不是智勇要回来了吗?我给大孙子做点吃喝。”
妞妞坐在她自己的座椅里,她的座椅挨着老夫人。
妞妞喝完奶粉,玉舒就拿着奶瓶,到厨房去给奶瓶消毒。
妞妞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把老夫人抠出来的南瓜子,抓到手里,她还往自己的嘴里放,吃上生的南瓜子了。
玉舒把奶瓶收起来,去餐桌前想把妞妞抱到地上,这时候,她才发现,妞妞嘴里塞了一嘴的南瓜子。
我的天呢,玉舒吓坏了,也不管了,伸手就到妞妞的嘴里,把妞妞嘴里的南瓜子往出掏。
妞妞把玉舒的手指咬了一下。玉舒忍着疼痛,把妞妞嘴里的南瓜子,差不多都抠出来。
妞妞大声地哭了起来。
老夫人也有点慌乱,看着哭泣的妞妞,说:“咋整的呢?她咋把南瓜子抓到手里去?”
玉舒说:“大娘,我寻思你看着妞妞,才去厨房干活,可你咋整的,把南瓜子让妞妞吃到嘴里了?”
这时候,赵老师迈步进屋,大叔没有跟她一起来。
赵老师看到妞妞哭,就心疼地把妞妞抱起来,看到妞妞嘴角上有南瓜子的皮,又听玉舒数落老夫人。
赵老师的脸呱嗒一下,撂了下来,不客气地横了一眼玉舒。
赵老师说:“你是看孩子的育儿嫂,孩子出了问题,你怎么还埋怨孩子的奶奶?你应该埋怨自己没带好孩子。我女儿花钱,是雇你带孩子的,不是让你教训孩子奶奶的。”
玉舒没再说话,脸上有点不服气。
赵老师说:“埋怨你的话,现在也不说了,我赶紧给小娟打个电话,看孩子吃了生的南瓜子,还是带皮的,会不会出大事。看看她有什么办法,万一妞妞拉肚,那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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