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零下一度左右。
晚上回到小旅馆,我刷了会手机,就睡下了。
这天,是我一个人睡在大车店里。但我没有害怕。开旅店的这对夫妻,男人腿有问题,撑着一个手杖走路。
女人给我烧炕的时候,跟我聊天,她说,男人生病,借了不少钱,都是她自己还的。
她没有退休金,每月有150元的低保。好像是今明两年,可能会涨到600元。
我觉得他们夫妻善良,能干。
我的左腿还有点疼。晚上去广场看音乐会,我走得比较慢。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的腿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不怎么疼了,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跟小旅馆的夫妻告辞了,这次,真的离开了阿尔山,离开我生活了两天的小城,踏上南去的列车。
我乘坐的这列火车,是阿尔山到白城的。
这是一列绿皮火车,是慢车。慢车倒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车上没有插排,无法给手机充电。
我询问列车员,列车员说,没有插排。
但一个旅客告诉我,卧铺有插排。
我想起来了,我来的那天,就是乘坐的卧铺。这次我返回去,买的是硬座。
我用手机写小说。
手机要没电的时候,我就蹭到卧铺。
卧铺列车员不让我进去,我就做出一副可怜相,说:“我要给朋友打个电话,可手机没电了,我就站在卧铺门口,手机充上电就行。”
列车员还是挺善良的,允许我到卧铺车厢给手机充电。
手机充上电,我就能继续写了。
下午一点多,绿皮火车到达白城火车站。
我下了火车,急急忙忙地往出站口走。
走到出站口,拿出身份证,低头在那儿刷证件,就感觉好像出站口外面,有人盯着我似的。
我当时也没太在意。这两天睡大车店,弄得蓬头垢面的。
我想快点回家,遛遛大乖,再洗个澡,洗个头,睡一觉,补充一点能量。
刚走到站台上,就听有人说:“回来了?”
妈呀,声音这么熟悉呢?好像老沈。
我一抬头,看到老沈正站在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藏蓝色的牛仔裤,一双浅蓝色的球鞋,系着白鞋带。
全身上下干净利索,身材挺拔,真不像他那个年纪的人。
这家伙,咋知道我是这个时间下火车呢?
是特意来接我的?
我有点狐疑地问:“哥,你来车站接谁呀?”
老沈脸上带着笑,说:“接你呗,走吧,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想吃啥?”
老沈一边带着我往停车场走,一边慢声拉语地说。
我挺感动,连忙说:“我请你,你吃啥?”
老沈说:“咱俩别争了,今天我请你,改天你有时间再请我。”
老沈请我去了一家铁锅炖鱼。
这家铁锅炖鱼不错,我和老沈围着灶台坐下了,服务员开始烧锅,炖鱼,又端上来四碟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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