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记得明天去医院验个血,然后把表格上的血型修改好,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生命,一旦你在比赛中身体出现情况,医院抢救的时候就按照表格上你填的血型。”
哦,原来是这样。
我说:“好,谢谢你――”
感情是很复杂的一件事,不是说断就断了。
这几天,许先生很守规矩,中午如果有应酬,他晚上就一定早点回来,陪着妞妞喝奶,喂妞妞辅食。
晚饭后,天气要是好,许先生就带着妞妞出去遛弯。有时候,妞妞走累了,许先生就抱着妞妞回来。
有时候,他抱着妞妞回家的时候,妞妞已经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许先生进门之后,也不说话,怕说话惊醒了妞妞的睡梦,他在门口脱掉鞋,光着脚,不穿拖鞋,大步地走上楼梯,去哄妞妞睡觉了。
赵老师每天都来到许家,她帮着玉舒,照看妞妞。
老夫人也差不多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妞妞,担心妞妞断奶上火。
妞妞呢,第二天一直哭闹,找妈妈,不过,第三天,就好一点了。
也许是一直没断了喝奶粉,也许是按时地吃辅食,也许是许先生尽量地抽出时间陪伴她,还有姥姥奶奶的陪伴,妞妞的情绪稳定多了。
这天,我打算去医院验个血,老沈提醒的是对的,我应该尽快把报名表上的血型改成正确的。
我不知道验血型,要不要空腹。我就问玉舒。
玉舒在厨房给妞妞做辅食。
玉舒说:“要空腹吧,验血,好像都需要空腹,要早晨去,不能吃东西。”
我是准备下午去的。
蒋云在旁边拖地,她拖到吧台跟前,听见我和玉舒说话,就说:“姐,你们俩谁要验血啊?”
我说:“我要去验血。”
蒋云说:“你验血,是血常规啊,化验尿啊?”
蒋云挺有意思,挺实惠的。
我就实话实说:“我要去验个血型,不知道是下午去,还是应该早晨去,是不是需要空腹?”
蒋云说:“不用空腹,验血型可简单了,啥时候去都行。”
玉舒笑了,说:“蒋云,你咋知道这事儿呢?”
蒋云咧嘴笑。她咧嘴笑的样子,有点像苏平呢。
蒋云说:“我以前验过血型,就知道了呗。”
蒋云又对我说:“红姐,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医院验血型,验血型没有空腹的讲究。”
我说:“那太好了,中午吃完饭,我就去医院验血型。”
玉舒忽然问了蒋云一句话,她说:“蒋云,你的血型是啥?”
蒋云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总之,蒋云拿着吸尘器,到一旁去拖地。
玉舒看着我,耸耸肩,没说什么。
我也可以在微信里问一下许夫人,怎么去验血型。但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就别打扰许夫人不太好,她在省里开会呢。
午后,我收拾完厨房,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间,我就到保姆房睡了一会儿。两点起来,我就打车直奔医院。
现在医院随便进出,也不用戴口罩了。
我到了问询台,询问验血型需要到哪一科。一个小护士告诉我去内科。
我到了内科,抽血化验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走过的一个人,很熟悉。
但这个时候,我的手臂正伸进窗口,被护士洁白的小手给紧紧地攥住,针头正插进我的血管里,我哪敢回头去细看。
化验血型大约一个小时出结果,我就坐在大厅里等待。
这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这次,还传来熟悉的声音,说:“这个诊断你看了吗?别胡说八道。”
旁边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过?”
两个人,匆匆地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女人是许夫人,男人是秦医生。
我脑子里立刻出现两个疑问,许夫人去省城开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有,秦医生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的地区医院?调来的?还是来开会?
大安是归白城管辖的。秦医生什么时候来的?
我的眼前立刻出现许夫人前两天,让我去打扫的玫瑰苑的楼房。
这不太好,我不能这么联想。
幸亏许夫人没有发现我,要是发现了我――
我赶紧往角落里寻了一个座位,背冲着走廊坐下了。
我听到电梯响,许夫人和秦医生进了电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