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点头,“我想!”
宋云檀转过头,整张脸都隐藏在暗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问,“昭昭,你还记得陆远山吗?”
“陆远山……你是说陆伯伯?”
沈昭昭心中骇然,惊异地望着他,“你和陆伯伯什么关系?你和陆家什么关系?你怎么忽然提起陆远山?难道你是……”
她不敢往下想,只是震惊地看向男人。
“你也许已经猜出来了吧!陆远山就是我父亲。”
宋云檀自爆身份,语调也冷了几分。
沈昭昭忽然觉得嗓子里像是灌上水泥,干涩又闷堵的厉害,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承轩哥哥……”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是陆远山的儿子——陆承轩。
陆远山和她父亲曾经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她小时候还去陆家做过客,她见过小时候的陆承轩,只是她从来没能把他和已经“死去”很多年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叫过我原来的名字了。”
宋云檀回过头,看向沈昭昭,男人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冷光。
“你没死?我一直以为……”
“以为我死了是吗?然而并没有。”
“当时只找到伯母的遗体,没有发现你的,我们都以为你被海浪卷入深海了。”
宋云檀就是她小时候认识的陆承轩,这一认知颠覆了沈昭昭的所有推测。
沈昭昭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
宋云檀的目光放空,又看向某个地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我是被卷走,但我命大,后来被人救了上来。那时候我父亲母亲接连去世,陆家家破人亡,我全都记得。”
他的眼里陡然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你父亲沈万年,用卑鄙的手段曝光我父亲,导致我父亲名声尽毁,公司破产,他也不会在绝望中自杀。
“如果我们陆家没有出事,我妈就不会殉情,不会带着我一起跳海。我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是,我彻底沦为了孤儿。
“都是因为你们沈家!因为你父亲!昭昭,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宋云檀声音微颤,眼神里的恨意凝聚更多,“我忘不了我父亲临死前的惨状,我忘不了我母亲跳海时的绝望,我也忘不了我变成孤儿后孤苦伶仃的每个冰冷的夜晚……
“我恨你父亲……我恨你们沈家……”
他的眼神冰冷又阴狠,死死地盯着沈昭昭。
沈昭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呼啸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礁石上,如诉如泣。
曾经沈万年与陆远山是航运界的商业伙伴,两家有私交,但也存在竞争。
关于一个大项目的竞标,到了关键时刻,竞争白热化。
沈万年抓住了陆远山在船舶安全上违规操作的把柄并公之于众,导致陆远山名声扫地,公司破产,最终在绝望中自杀,之后,他的妻子带着年幼的儿子跳海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