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昭昭你别急。我是在南方灾区,过来协助二爸的。他带人去出去,还没回来。你别担心。”
战淮舟先撒个善意的谎,搪塞过去。
“真的?你没骗我?”
沈昭昭追问。
“我怎么骗你?”
“那你要是见到他,让他忙好了给我回个电话。”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们这边还有事要忙。”
战淮舟找借口糊弄过去,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沈昭昭回想着自已听见的内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战南浔没什么问题吧?
战淮舟为什么突然跑去南方灾区了?
新闻上说,那边的灾情已经得以控制,全国各地的支援也都陆续到位,按理说战南浔应该早点回来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沈昭昭想不通,只能带着这些疑问躺下休息,心里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后半夜,沈昭昭睡得并不踏实,她陷入一个噩梦里。
梦里是南方灾区那片泥泞浑浊的天地,暴雨倾盆而下,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滚滚浑浊的洪水裹挟着碎石断木,蛮横地冲刷着整片大地。
隔着雨幕,她看见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是战南浔。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泥水浸透,狼狈不堪,却依旧奋力拉扯着被困的群众。
可下一秒,大地骤然剧烈震颤,山体轰鸣作响,裹挟着泥浆、巨石的洪流骤然倾泻而下。
汹涌的泥石洪流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她眼睁睁看着战南浔被猛地卷入浊浪之中。
“战南浔!”
沈昭昭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近乎冲破胸膛。
窗外一片漆黑寂静,可她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真实的窒息感死死揪着她的心脏,梦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反复在脑海中回放,清晰得可怕。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化作沉甸甸的不安,狠狠压在她的心头。
战南浔是不是出事了?
这一夜,沈昭昭再也没有合眼,睁着眼睛熬到天光破晓。
第二天上午,沈昭昭直拨通了程拓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程拓一贯恭敬的声音,“小夫人……”
沈昭昭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急切,正常的语气问他,“程拓,你们战爷在哪?让他接电话。”
听筒那端卡顿一瞬,程拓的声音变得含糊迟疑,“小夫人,战爷这边还有急事要处理,暂时没回来呢。您别急,等他回来了,我立刻让他给您回电话。”
又是这样敷衍的说辞,和战淮舟昨晚的借口如出一辙。
沈昭昭必须要搞清楚战南浔的境况。
她故意诓他,“程拓,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程拓心头一紧,一时语塞,“小夫人,我、我没有瞒您……”
“没有瞒我?”沈昭昭冷声打断,“战淮舟昨天都跟我说了所有情况,你还想继续糊弄我?老实告诉我,战南浔到底怎么了!”
程拓听了这话,以为沈昭昭全都知道了。
他也不好继续隐瞒下去。
“小夫人……对不起,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战爷……”
程拓说了实话,说了战南浔失踪的事情,说了他可能遭遇泥石流……一切都和她梦里的情景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