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清转身往不远处的江明棠那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身影,云惊羡眸中溢出些许嘲讽与叹惋。
祁氏在东越的地位,与云氏在西楚的份量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重一些。
从前他也曾听说过,这位祁世子的传,基本都是夸他智多近妖,天下无二的。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而他之所以选择从祁晏清下手,去挑拨是非,而不是江时序,或者那位秦公子,是因为这一路走来,祁晏清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其他两个人的厌恶,以及对江明棠的独占欲。
无论多聪明的人,一旦沾了情情爱爱,对他人生出妒忌与怨恨,就会变成傻子,任人摆布。
原本再坚定的心智,也经不起旁人三两语的蛊惑。
譬如从前的观澜。
又譬如现在的祁晏清。
而他从始至终置身事外,看了不少热闹。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丰富人生阅历了。
“江明棠,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
他听见祁晏清这么说着,得到江明棠的允许后,便拽住了她的衣袖,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意欲往茶楼那边行去。
见状,云惊羡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秦照野,正要叫出掩藏在人群里,护佑他安危的暗卫,却见祁晏清忽地停住了脚步。
他眉头微皱,下一瞬,原本要去茶楼的两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祁晏清伸手一指。
“江明棠,刚才这个云惊羡一直在撺掇我利用江时序,去对付秦照野。”
“他还给我出主意,让我想法子把秦照野推到女人堆里去,再阻拦他就医,这样他就会因为恐女之症发作,急病而亡!”
祁晏清说着,往江明棠身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语气里带了些夸张的惶恐。
“他好恶毒啊,居然想要秦照野的命,那一番话说出来以后,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还好我这人善良,怎么也下不去手,又聪慧敏锐,识破了他的毒计,换作其余蠢货,秦照野今天可就难逃一劫了。”
“对了,”祁晏清想起了什么,“你应该还记得慕观澜吧?我之前跟你详细说过他的事情。”
“云惊羡不是慕观澜的表兄吗?我觉得肯定是那个贱人,唆使他这么干,故意来害我的!”
“他们一家子可真坏啊。”他楚楚可怜地说道,“江明棠,你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云惊羡:“……”
甚至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如此局势,他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江明棠亦是嘴角一抽。
“祁晏清,你再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就别怪我揍你了。”
祁晏清顿时不满起来:“江明棠,你有没有心啊?我刚才可是受了惊吓的,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语气还这么凶。”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真跟云惊羡合谋,去对付秦照野呢。
江明棠无语。
要是能被云惊羡几句话给吓到,他也就不是靖国公府世子了。
见江明棠不理他了,江时序跟秦照野也聚了过来,祁晏清收起了那副故意装可怜的模样,嘲讽而又蔑视地看着云惊羡。
该说不说,这人不愧是慕观澜的表兄,跟他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还真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蛊惑得了他啊?
虽说他是很想让秦照野他们几个贱人一起去死,再也不要来打扰他跟江明棠。
但他更清楚,江明棠要是知道,他们的死有他的手笔,肯定会像当初在行宫里那样,彻底跟他决裂!
已经吃过一次苦头了,又有慕观澜这个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才不会傻到听信云惊羡这个外人的挑拨,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其实,对于云惊羡出蛊惑祁晏清这件事,江明棠还真没觉得有多意外。
毕竟当初,他也是这么挑拨慕观澜跟她之间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