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血浆片发生了。
甚至是发生在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的面前。
哪怕是给一个成年人,恐怕都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不过小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心理阴影,甚至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凶手,一副探究的表情。
一直到江渊被安顿到床上、处理好伤口,小孩的眼神都没从他的脸上移开。
“觉得他和你曾经认识的不一样吗?”怀特饶有兴致看她。
他正站在一旁的桌旁,一手拿着试管,一手拿着笔,记着什么。
颜岁眨眨眼:“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也不惊讶诶。”
怀特站起来,捏住江渊的脸颊,让他张开嘴,将手中的药剂倒了进去。
动作非常随意,和对待颜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小朋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基础的消炎和电解质。”怀特幽蓝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断有惊喜的宝藏。
“帮你救了你的江渊哥哥了,你是不是也该帮我做些事情了?”
颜岁扬起小脸:“那当然,我也是说到做到的。”
怀特没有半点使用童工的愧疚。
他带她来到了另一个房间,一个看起来更专业的实验室,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庄。
当然,也正是因为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庄里,他才能肆无忌惮进行他那些有趣的研究。
“我需要你帮我梳理一下这些实验数据,另一套数据帮我找一找失败的原因,还有这个……”
他平淡地表达需求,也不在乎自己的实验数据泄露。
而听的人也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认真听着。
双方完全没觉得这个堪比博士课题组的需求有什么问题。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真的这样无比和谐地开始工作。
躺在床上的小少年,指尖动了动。
梦中的世界阴森又荒诞,充斥着尖叫和咒骂,还有身上细密的疼痛。
没有方向,艰难前行。
记忆和情绪都是模糊的,唯有一个清晰的念头驱使着他往前。
找到她,看到她,记住她。
然后藏起来,不要被她看到,这样狼狈又阴暗的自己。
江渊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意识回笼,身上的疼痛在这一刻放大,让他控制不住地蹙眉。
也正是手指撕裂一样的疼和骨骼的钝痛,提醒他,他还活着。
居然还活着吗?
他可从来都不是幸运的人。
江渊勉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手上和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脏兮兮的外套也被换下。
陌生的明显不对劲的环境没有让他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倒是叫他浑身绷紧。
这里的一切规整又冰冷,窗外却又明显依旧是这个山村。
违和感带来本能的警惕。
江渊从来不相信自己幸运到出现奇迹。
奇迹?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瞬间,就浮现出小月亮的身影。
一想到颜岁,再多的疼也不见了,他需要确认现在的情况,以及小月亮是否成功脱险。
就在他挣扎着下床的时候,房门开了。
他看过去,身形修长高挑的青年站在门口,精致的面容像是完美的雕塑,带着一点冷淡又优雅的非人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