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今天吃什么……”
阎瑾看着轮椅上的人,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哥?你咋出院了?”
“嗯。”阎厉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阎国安和邱玉琴请了太久的假,如今单位的事儿积压到一块儿,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家里只有他们三个。
三人各怀心思地围在一块儿吃了个饭,阎瑾敏锐地察觉到哥哥嫂子的气氛不对,飞快吃完了饭,窜上楼写作业去了。
晚饭后,时夏像往常一样,处理药材。
阎厉凑上前去,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时夏手中的药材道,“我帮你,你告诉我怎么弄。”
说完,他怔愣了一下。
这话很熟悉。
脑海里快速闪过相似的画面,也是在厨房里,他学着给她做菜,她在旁边看着他。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阎厉拧着眉头缓了许久。
“头疼了?”时夏严肃起来,“我送你去房间里歇着,这些我来弄就好。”
“没事。”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执拗,曾经的他能做到的,现在的他也能做到,“你教我,我学得会。”
时夏愕然,看着男人认真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新婚不久的时候。
楼下只有时夏和阎厉两个人。
时夏时不时地指导几句,阎厉则一步一步地照做,十分耐心。
药材尽数下锅,阎厉给锅扇着火,他抬头看了一眼时夏,暖黄色的火光照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显得她格外柔和。
汤药被熬了出来,阎厉二话不说将药都喝了。
时夏照例给阎厉做针灸,做完这一切才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夏的头发还半干着,全身上下带着水汽,水潋潋的眸子看向阎厉,“给我擦。”
说着,时夏将毛巾扔过去,阎厉下意识地接住。
比毛巾先到的,是毛巾传来的清香。
是时夏身上独有的味道。
阎厉的呼吸一滞,手指在毛巾上摩挲了下,心脏跳得飞快。
时夏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前。
阎厉抬起手,他本以为他会手忙脚乱,但他的动作像是做过千万遍一样,似乎带着肌肉记忆,竟真的有条不紊地帮她擦干了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也很厚,全擦干半个时辰打底。
但阎厉却不觉得无聊,擦的时候内心反而有种隐秘的快感。
他的手穿过她的头发,确保全都擦干了,他才收回手。
“时夏,可以了。”他刚出声,身前的人就哼唧了一声。
阎厉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靠在桌上睡着了。
头像小鸡啄米一般上上下下。
眼看着她的头又要往下跌,阎厉的动作快脑子一步,接住了她的脸蛋儿。
她软乎乎的脸就这么蹭在他手上,痒意顺着指尖一路往上,路过心脏,窜得他喉咙也跟着发痒。
阎厉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手就这么撑着给她当着枕头,许久都没动。
直到手开始发麻,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他开口,嗓音低哑,“时夏,上去睡吧。”
眼前的人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撇着嘴,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声音黏黏糊糊的,“好想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