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沉默，其他领导看向张志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和赞许，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两端，无形的硝烟正滚滚升腾。金亦安从政三十余年，何曾经历过如此屈辱？竟被一个小小的市长当众顶撞，还是在省政府常务会上，当众把他的质疑批驳得一无是处！

“放肆！”他猛地一拍桌面，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张志霖，你简直是倒反天罡！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常务会上质疑省政府的决策？敢在常务会上公然质疑省政府的决策？你眼中还有没有上下级之分，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有没有教养！”

张志霖毫不畏惧，目光坦然，淡淡地回道：“省长，省政府决策从来不是独断专行，要依规履行民主表决流程，这是既定行事准则！不合理之处本就该直探讨，我只是恪守本分，秉持公心发表个人看法，这是组织赋予我这个并州市长的权力，而不是让我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我身后是数百万并州人民的利益，明知决策有误却缄口不，那才是真正的失职，我做不到！”

金亦安完全没了省长该有的沉稳，恼羞成怒道：“你拿几个数据，就想糊弄别人？财政贡献率高又如何？那是省会城市本该有的担当！gdp增速快又怎样？是不是掺了水分的虚假繁荣？”

这番胡搅蛮缠的指责让会议室瞬间陷入了安静，张志霖目光直视金亦安，语气慷锵：“省长，数据是省统计局核定公布的，规划是国家发改委编制的，都经得起检验。您身为一省之长，不该毫无根据的否定并州的努力和成果，并州的干部群众不能答应！”

金亦安冷笑，语气愈发刻薄：“我看你是被万亿gdp的虚名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想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什么‘辐射效应’、‘良性循环’，都是你为了抢占资源编造的你以为我不懂经济？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这两条意见，省政府不批准！”

张志霖寸步不让，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并州的发展规划符合国家战略，顺应经济规律，更能带动全省发展，您仅凭个人偏见就全盘否定，难道这就是一省之长的‘全局观’和气量？”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所有参会领导都惊呆了，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志霖再年轻有为，也只是市长，论级别、论实权都远逊于省长。平时的他谦逊低调，今天却像换了个人，直接和省长硬碰硬，这实在太反常了！

周奋强终于睁开了眼，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流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他旁边的副省长薛敬堂悄悄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张志霖今天怎么如此冲动？就算背后有高宜行书记支持，也不该在常务会上跟省长撕破脸啊，难道另有隐情？

副省长高启岳则低头看着手中的《意见》文本，眼神闪烁：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张志霖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敢这么硬刚省长，简直是太反常了！

此前就有风声传出，高宜行书记会前“召见”了省长，两人不欢而散。在场的无一不是老谋深算，心里都泛起了嘀咕，看来“站队”的时候到了，省委和省政府要分高下了！

官当到副省级，谁背后没个“队伍”？除非是金亦安亲手提拔起来的副省长，才对他听计从。但放眼望去，省政府没有他的一个“嫡系部队”，就连常务副省长周奋强，跟他也只是盟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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