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霖闻,指尖轻叩桌面,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焦炜,你这话,是当面跟我伸手要官?”
焦炜心头一紧,立刻端起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无心之语,自罚一杯,我已经知足了!”
张志霖淡淡一笑,举杯与他轻碰,一饮而尽,神色转而平缓郑重:“你和马洋资历尚浅,现在的岗位很重要,好好沉下心打磨两年,做出一些成绩,积攒口碑与履历。”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笃定:“你们二人的路,我已经谋划好了。后续,焦炜去省纪委历练,马洋下基层锻炼。”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心头一震,刘德凡则是满眼艳羡,笑着打趣:“还是我大舅哥牛逼,连正处级的安排都能稳稳拿捏,什么时候也提拔我一下呀!”
张志霖放下酒杯,唇角扬起戏谑弧度:“耐心等着,再过几年,我去发改委给你当领导,到时候保你仕途顺遂!”
“这话可记下了!”刘德凡笑着接茬,语气里满是期待,“等你坐稳并州市委书记后,真想去发改委,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说不定直接当我们‘老大’!”
说到底,四人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情谊深厚。褪去体制内的官帽层级、卸下职场的客套伪装,此刻只是相交多年的故友兄弟。几杯老酒,一席家常,叙兄弟情分,难免年少轻狂。
当晚,几人把酒欢,喝的酩酊大醉,沉沉睡去,张楚瑶自动照顾刘德凡。
……
一夜喧嚣落定,天光微亮,新春的晨雾还未散尽,院门便被轻轻叩响。
大舅、二舅两家早早赶来拜年,拎着礼盒果品,礼数做得周到又十足,生怕有半分怠慢。
张军待人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已无往日的冷眼相向、语带刺,还主动给人泡茶。由此可见,这段时间两个小舅子没少低头周旋、费心缓和,总算慢慢磨平了张军心里的疙瘩,让紧绷多年的亲戚关系,有了松动的缝隙。
这时,里屋的房门缓缓推开,张志霖一身简约的棉质便装,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清淡,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难掩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两个表弟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真切的讨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感激。
前些日子,若不是靠着张志霖的暗中照拂,他们二人也不可能顺利跨过正科级的门槛,摆脱多年的原地踏步,前路瞬间变得一片明朗。这份天大的人情,他们记在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珍视。
“志霖哥,多亏了你费心成全,我俩才能提拔,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记在心里。”表弟语气恳切,连连道谢。
张志霖神色平淡,眉宇间没什么波澜。这次伸手帮忙,纯属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这么多年,两家亲戚隔阂深重,近乎断绝了所有来往,逢年过节从不上门走动,红白喜事也各不相干,彼此就像住在同一个世界里的陌生人。于张志霖而,这两个从小便鲜有交集、长大后更是形同陌路的表弟,和路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并无本质区别。
他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又敷衍,淡淡应付了两句场面话:“好好踏实做事就行,别打着我的名头胡作非为!”
寥寥数语,没有多余寒暄,更没有半分亲近,摆明了不愿深聊。话音落下,他便侧身绕过二人,径直走向餐桌,坐下吃早饭,刻意拉开距离。
两个表弟脸上的热情瞬间稍稍一滞,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却也不敢流露半点不满——他们清楚自已的分量,更清楚张志霖的身份,只能讪讪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互相看了看,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一旁的李秉中、李秉权两兄弟,眼神里却藏着精明的算计,哪里会轻易放过眼前这根顶天立地的粗大腿。
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外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埋头读书的后生,而是省会市长,手握一方权柄,身居高位,前程不可限量。
在旁人眼里遥不可及的资源、人脉与机会,对外甥张志霖而,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们心里门儿清,往日里闹得再僵、矛盾再深,在实打实的前程利益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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