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后半句,你别给我胡搅蛮缠,有什么事等我回燕城再说!”张楚瑶皱着眉加重了语气。
刘德凡一听这话,眼里顿时泛起亮光,知道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连忙顺坡下驴:“我肯定听你的,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毫不含糊!但我昨天答应了你哥和焦炜、马洋,今天再好好喝一天,做人不能而不信吧?如果今天走了,那多给你丢人呀!你放心,我明天一准儿回燕城。”
张楚瑶被他这番歪理堵得没了脾气,懒得再跟他掰扯,只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自已房间。
刘德凡暗自得意:小样,我连上访户都有招,还把你小丫头没办法?明天还有明天的借口!
一大早,父亲张军坐到库房里,看着满地的羊肉、猪肉和各色的吃食发愁,要知道这是大几十名回水湾干部送的,要是只自家吃,估计一年都吃不完,哪有这么大的冰箱?这些东西放坏了是暴殄天物,对于农村人来说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还有那近十箱茅台酒、二三十条中华烟,有儿子带回来的,未来媳妇送的,还有刘德凡拿来的。卖又卖不成,那会影响儿子的声誉;抽又舍不得,哪个农村人舍得抽中华、喝茅台?
等张志霖起床后,父亲把他拉进库房,低声问道:“志霖,这些玩意怎么办?吃食东西放不住,烟酒我可不要,不能给你招灾引祸!”
看着一地的“年货”,张志霖也发愁,问道:“要不给街坊邻居送去?”
父亲赶忙摇头道:“人心都是歪着长的,你好心给他送,他背地里保准会说三道四,就算扔了都不能给他们!”
“要不给二叔、姑姑拿些?”
“这个倒可以,但这么多肉,猴年马月才能吃完?我告诉你,明年可不敢往家里拿这么多,都成负担了!”
张志霖叹了口气说:“爸,你看着处理,我也没招!烟你在家自已抽,酒自已喝。”
“这混小子,老子舍得抽那么好的烟?酒倒是可以喝两瓶。”
……
河东的正月,除了喝酒再没别的事。
到了中午,马洋和焦炜不请自来,四人又摆开场子开喝,赵芸汐和张楚瑶陪母亲说话。
对于这个儿媳妇,全家人无比喜欢,打心底认可。
而隔壁李妍颜家,自从出了那档子事,成了全镇的笑柄,女儿连过年都没回家,就怕和张志霖撞上。
正月初三,吃过早饭后,张志霖挑了点茶叶和补品,再带了份核桃和蜂蜜,开车前往燕城,给未来老丈人拜年。
途中,赵芸汐给张志霖普及爸妈和两个哥哥的性格、爱好,好让男朋友针对性的“开展”工作。
张志霖边听边记,嘴角噙着笑,心里那点拘谨也散了些。
车子驶出高速时,已是午后两点。按赵芸汐的指引,前往东城区的中海紫御公馆外。
张志霖虽然以前没打算在燕城买房,但对这个小区早有耳闻——2010年那阵,它以“精工品质”成了燕城楼市的焦点,均价破三万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门卫核对信息的空档,张志霖深吸了口气,心情有些忐忑。他拿不准这芸汐家人会是怎样的态度,两位素未谋面的大舅哥——万一他们是那种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弟,见面就甩脸子、说些冷冷语,自已该怎么应对?
赵芸汐看出了男友的紧张,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冲他眨了眨眼,笑意里满是“放心有我”的笃定。
就这么一个眼神,张志霖心里那点忐忑,悄无声息地抚平了。
他暗自思忖: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已的姑娘,可是最硬气的一张王牌,区区家人有何惧哉?真把人逼急了,直接给他们送个外孙子!
此刻,赵家客厅里的讨论正在激烈地进行着。赵芸汐的两个哥哥向来把妹妹宠上天,态度自然旗帜鲜明:只要妹妹喜欢,别的都不叫事儿!都什么年头了,还抱着“门当户对”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规矩不放?
母亲马淑静坚决站在儿子们这边,她自已就是当年政治联姻的苦主,一辈子被这段婚姻捆得喘不过气,对此深恶痛绝,如今怎会眼睁睁看着女儿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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