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把沈南枫写给她的科普知识重新誊抄了一遍,平铺放在装着卫生巾箱子的最上面,这样张春燕一打开就能看见。
其实她直接从网上买寄去云省会更快。
不是只有自己淋过雨所以会为别人撑伞。
而是一直都在伞下的人,才会更想去做那个撑伞的人。
哥哥是她的靠山。
而她现在,也想成为别人的靠山。
衣柜的门敞开着,她把初中时候穿的衣服一件一件翻出来,铺在床上,然后开始分类叠放打包。
全部弄完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快黑了。
夏知意蹲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横七竖八堆着七八个纸箱,有大有小,林林总总摆了一片。
地板中央散落着打包用的透明胶和剪刀,还有几卷用完的胶带纸芯。
思索a片刻,夏知意拿起手机,翻到贺西洲的微信,拨了语音通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喂?”
“你在家吗?”
“在,”贺西洲的声音懒洋洋的,“陪你弟弟玩。”
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夏稀粥兴奋的叫声。
“别管夏稀粥了,”夏知意嘟囔,“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有东西要搬,我一个人搬不动。”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犹豫。
“行,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夏知意开始收拾客厅。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夏知意跑过去开门,贺西洲站在门口,偏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堆得横七竖八的箱子,挑了挑眉,“你在家建迷宫呢?”
“什么呀,”夏知意侧身让他进来:“这些都是要寄出去的东西。”
贺西洲走进来,蹲下身子看箱子上的标签。他的目光从“冬装”移到“夏装”,最后停在那箱写着“卫生巾”的纸箱上。
“寄给谁的?”他问。
夏知意把张春燕和张婆婆从云省来京北看望沈南枫的事情三两语跟他说了。
贺西洲一脸若有所思。
“你什么表情呀?”夏知意问。
贺西洲抬眸,神情严肃,“你查证过吗?她的家庭情况是否属实?”
夏知意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这一层。
“不太可能是假的吧,”夏知意说,“罗彬哥说的。”
贺西洲嗤了声,到底没再说什么,“是真的就行,我只是不想你的善意被人欺骗,搬去哪?”
“楼下,我约了六点的快递上门取件,”夏知意叉着腰,看着满地的箱子有点苦恼,“不过步梯,快递员不上楼。”
“所以你就叫我来给你干苦力。”
贺西洲的语气听不出来是抱怨还是调侃,但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夏知意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拽了拽他的衣袖:“少爷帮帮忙嘛,好不好啦?”
贺西洲低头看了一眼她拽自己袖子的手,似笑非笑:“我的费用很高。”
夏知意眨眨眼睛,声音软下来,甜甜地叫了一声:“阿洲哥哥……”
贺西洲二话没说开始挽袖子。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少爷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夏知意想帮忙,刚抱起一个箱子就被贺西洲从手里拿走了。
“你写歇着,”他说,“别给我添乱。”
夏知意只好跟在后面,帮他摁着单元门,看他一趟一趟地上下楼。
夕阳沉落,天边最后一线光正在消退,路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铺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把贺西洲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所有箱子都搬到了楼下单元门口,快递员还没来。
夏知意蹲在路边,把箱子又检查了一遍,贺西洲站在她旁边,弯腰撑着膝盖,呼吸微促,一身灰扑扑的。
夏知意看着他那个狼狈的样子,有点过意不去:“你要不要先回家洗个澡?”
任劳任怨的贺西洲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等到东西全部打包寄走,夏知意推着他胳膊往隔壁楼走,笑容可掬:“辛苦少爷啦,晚上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你只管开口。”
“嗯呢,”贺西洲搭腔,慢悠悠地说,“反正最后也是我买单。”
“不讲不讲。”
进了家门,贺西洲径直走进卫生间
夏知意坐在客厅沙发上,稀粥几天没看见她,兴奋得围着她打转,尾巴摇得要起飞。
她从零食箱里摸了只罐头给它开,稀粥趴在她膝盖上不停地吐舌头。
贺西洲开门出来的时候,夏知意正蹲在地上拿小勺子挖罐头。
他从她面前晃晃悠悠经过,夏知意抬眼,目光猝不及防地被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