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霜重贺西洲抱着夏知意上了五楼,从她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借着昏黄的感应灯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淡凉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怕灯光刺激到夏知意的眼睛,贺西洲没开客厅灯,熟门熟路地避开家具进房间。
卧室的灯光柔和,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打开空调。
一系列的动作令夏知意微蹙了眉头,她扭脸蹭了蹭枕头,熟悉的气息倍感安心,嘀咕两声又睡了过去。
贺西洲站在床头看着她,手指蜷缩了一下,犹豫许久后还是硬着头皮把她拉了起来。
“嗯……别拉我。”夏知意迷迷糊糊被吵醒,眉头皱得紧紧的。
“乖,”贺西洲低哄,“衣服脱了再睡。”
夏知意耷拉着脑袋,尖尖的下巴近乎垂到胸前,贺西洲瞅着她身上的衣服,半晌后清清嗓子,“那个,一一,我帮你脱衣服了啊。”
醉酒后的夏知意瞌睡得厉害,没反应。
贺西洲摸摸鼻子,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
伸出手,轻轻拉下了她外套的拉链,他觉得心脏竟然跳得厉害,莫名的有点口干舌燥。
“……”
贺西洲在心里骂了句自己是不是变态,怎么给她换个衣服还……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外套和毛衣,露出穿在里面的白色打底衣,贺西洲长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下移……
好在夏知意今天穿的是宽松的格子半裙配灰色裤袜,裙子随便往下一拉就脱掉了,哄着她躺下后,贺西洲赶紧扯过被子把人盖好,落下一句“睡吧”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贺西洲坐在客厅沙发上发了会呆,起身去厨房热牛奶。
一晚上没喝水,万一她一会渴醒了,热牛奶能暖胃。
忙活了一会,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西洲有点担心,推门一看,惊了。
夏知意竟然不见了!
快步上前掀开被子,半点她的影子都没有,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她自己跑出去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对,醉得都快不省人事了压根不可能开门出去。
正想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闯进耳朵,紧跟着是女孩娇滴滴的嘤咛。
贺西洲马上绕到床的另一头,一看简直令他无语了。
知道她小时候睡觉就不老实,没想到长大了还能这么不老实。
两米宽的床,她一个人睡竟然也能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