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洲口中的“回家”不是回朝阳花园,而是观澜湖。
夏知意从没来过,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好奇:“这是哪儿?”
“我家,”他云淡风轻,“你不想去医院,我只能带你来这儿了。”
说话间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一旁的车道上停放着一辆暗调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薛婶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看见贺西洲从车上下来倍感疑惑,“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不用上课吗?”
话音刚落,车里又下来一人,她定睛一瞧,是个漂亮的姑娘。
就是脸色白得吓人。
“这是?”
“我妈的干女儿,一一,”贺西洲一句话解释清楚了夏知意的身份,拉着她进门,对满腹疑问的薛婶说,“薛婶,她身体不舒服,你去把医生叫来。”
薛婶连连点头,赶紧去找家庭医生。
夏知意知道她离开京北没多久贺家就去了观澜湖,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踏入。
贺砚书在公司,温清漪也不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几个佣人和园丁。
贺西洲按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家庭医生很快过来了,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拎了只药箱。
家庭医生听贺西洲说夏知意伤的是头,双手绕过她的脖颈,先查看了她头部受伤情况,然后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一手托住后脑,问:“疼不疼?有没有晕眩感?”
夏知意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医生又给她做了详细的询问和检查,最后下了定论:“轻微脑震荡,伤口有点红肿,吃点消炎药,没有太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
贺西洲点头,明显松了口气。
“能回学校上课吗?”夏知意问。
“可以,但注意不要用脑过度。”
她瞪着贺西洲,“你看我就说我——”
贺西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头上长包少说话。”
夏知意:“……”
医生觉得他俩眉来眼去互动挺逗的,笑着问贺西洲,“你女朋友?”
夏知意刚要说不是,贺西洲先一步开口,依旧是那个回答,“我妈的干女儿。”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夏知意一眼,收起医药箱,“行,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有事再打电话。”
薛婶端来两杯奶茶,“刚煮好的,趁热喝啊。”
“谢谢薛婶。”夏知意乖巧道。
她刚伸手去拿,两杯就被人一起夺走了。
长辈在的时候夏知意还是注意形象的,朝贺西洲摊手,“有一杯是我的。”
“头上长包的人不能喝奶茶。”他把其中一杯放在离夏知意八丈远的地方,然后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要气晕了。
“西洲你怎么欺负人呢,”薛婶把那杯奶茶拿回来放到夏知意手里,笑呵呵道,“总听太太说她有个干女儿,是个特别听话懂事的姑娘,今天可算让我见到了。”
贺西洲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谁听话懂事?
夏知意?
那刚刚在车上跟他死犟的是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