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
进了家门,贺西洲按下开关,客厅的灯光刹然亮起。
他在吧台边的饮水机倒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先把药吃了,等会测个体温。”
出院的时候护士叮嘱过,最近流感高发期,可能晚上还会烧起来。
夏知意“嗯”了一声,按说明书把药片剥出来,吃一颗喝一口水,眉头越皱越紧。
贺西洲在旁边看着有点好笑。
别人都是全部塞嘴里一口气吃了,长痛不如短痛,这姑娘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颗一颗往喉咙里咽,凌迟似的。
惯坏了的丫头。
“好苦,苦得要命,”夏知意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可怜巴巴地说,“有糖吗?我想吃糖。”
“没有,”贺西洲嗤笑,“你的舌头这辈子跟着你也是遭老罪了。”
夏知意只好碰着剩下小半杯水小口小口抿着,试图压下嘴里浓郁的苦药味。
“抬头。”
头顶落下低低的命令。
她抬起头,眼前多了一只手,湿漉漉的掌心里躺着一颗刚洗过的青提。
“徐阿姨下午买的,”贺西洲说着手又往前伸了一点,“我尝过了,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