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洲蹙了蹙眉。
“贺西洲你看!我已经能打到一万三了!”夏知意听见了身后人的脚步声,转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他的眼眸似乎有暗流涌过,如宽广的海域之下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浪涛。
夏知意呼吸一窒,他是因为刚刚那通电话所以生气了吗?眉头皱得那么紧。
贺西洲却是另外的想法。
她的眼睛亮得如同悬挂在夜阑上的启明星,饱满的额头上布满细汗,双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绯红如霞,小巧的嘴唇一开一合,她的脸巴掌大点儿,贺西洲忽然升起一股想把它捧在手心里的冲动。
当然那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贺西洲把她腻在后颈的头发捋了捋,顺带梳了一下她的马尾,挑唇轻笑,“厉害。”
“我好热啊,”夏知意用指尖捏着毛衣的衣领抖了抖,散出点热气,主动让开位置,“你玩过这个吗?要不要来试试?”
“好。”贺西洲无意瞟了一眼她的衣领,像是见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迅速转开了目光。
少年的耳根飘上一层粉红。
真的不是他故意往夏知意那里看,主要是他这个身高限制了他的视线范围。
夏知意没注意到他的鬼心思,她是真的热了,摘下手套递给贺西洲,转身走到旁边的服务区买了两瓶依云。
贺西洲除了奶茶不爱喝别的饮料,只喜欢纯净水。
而且少爷挑剔又金贵,矿泉水只喝依云。
等她付完钱拎着两瓶水回去,贺西洲段位已经打到了最高的十段。
她站在一旁看他操作,屏幕上各种各样的线条圆圈看得人眼花缭乱,贺西洲反应快得令人发指,机器上的双手快成了残影。
他俊逸眉眼十分专注,玩的时候把衣袖挽到了肘间,小臂上布满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看上去荷尔蒙爆棚。
耳边回荡着极富有节奏的音乐声,感官尽是身边人身上过分好闻的味道。
夏知意觉得才平复下来的呼吸似乎又有些加快了。
一曲结束,贺西洲随意地瞥了眼评分,甩了甩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胳膊。
“呐,给你水。”夏知意把手上的依云递给他,自己拧开剩下的那一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谢谢。”贺西洲接过,仰着头咕嘟咕嘟灌下去大半瓶。
他的眼睛半阖,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半耷拉在眼皮上,黑色的发梢有光点一闪而过。
夏知意看着他,心里暗叹,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好看到连头发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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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意和贺西洲几乎把电玩城里的游戏机玩了个遍,要不是贺西洲无意中看见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夏知意才悻悻作罢。
两个人一天的战利品除了那一堆多到摆不下的娃娃,还有一堆奖券。
前台的小姐姐说一万张小票可以换一个钥匙扣,夏知意数了数,一共两万三千张。
其中一大半都是贺西洲得来的。
“两万张可以换一只玩偶,”前台小姐姐指着旁边的一个玻璃展示柜,“您看看想换哪一只?”
夏知意兴致勃勃地正要挑,被贺西洲一把拽住,“换两个钥匙扣。”
“为什么?”
“还嫌这一堆不够多吗?”贺西洲抬腿踢了踢身边用来装娃娃的推车,无情吐槽,“摆摊都够你卖三天三夜了。”
夏知意想想也是,转头去看展示架,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钥匙扣。
大多都是粉色系,钥匙圈上挂着一只小玩偶,一看就是适合女孩子用的。
夏知意选择困难症发作,看来看去挑花了眼,回过头求助地看向贺西洲。
贺西洲对这种少女心的小玩意儿没有任何兴趣,正好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看了夏知意一眼,就走到一边打电话了。
夏知意撇了撇嘴,低头把钥匙扣一个一个拿起来仔细看看。
前台小姐姐看出她心中纠结,轻声问:“你属什么的?”
“属羊。”
“那你选这个呀,”前台小姐姐取下第二排的一对磁吸的贴贴小羊钥匙扣,“刚好和你男朋友一人一个,挨得近的话会贴在一起哦。”
夏知意怔愣两秒,刚要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就听见贺西洲在身后问:“选好了?徐阿姨在家做饭,走吧。”
前台小姐姐趁机把两只钥匙扣掰开,粉色的塞到了夏知意手里,拿起另一只白色的晃了晃,扬声说:“选好了选好了,帅哥,这个是你的。”
贺西洲接过看了看,再抬眼看着夏知意手里的,偏了下头,很淡地“嗯”了一声。
夏知意以为他不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攥着粉色钥匙扣像是攥了枚烫手山芋,她垂下眼眸,表情有点尴尬,“……你不想要可以换一个。”
“换什么,”贺西洲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嘴角,“我很喜欢。”
夏知意懵懵地抬头,“啊?”
“啊什么啊,”贺西洲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回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