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转角过去就是通向朝阳花园的小巷。
老城区一向安静,不到九点巷子两旁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歇业,只剩一两家还亮着灯。
经过一家外观简陋古朴的钟表店时,安静了一路的稀粥突然一反常态冲店里叫唤了两嗓子,死活不肯再走。
职业病犯了。
“呜噜~”隔着嘴套,毛孩子急得快说话了。
贺西洲不懂它的意思,但还是跨上台阶掀起陈旧的塑料门帘走进店中。
店内灯火通明,两鬓微白的老板坐在玻璃柜台后面,鼻梁上架了一副老花眼镜。
柜台上摆了一只工具箱,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工具,老板眼前挂一只锃明瓦亮的灯泡,正佝偻着脊背在修手表。
贺西洲难得地怔了一秒。
他认得这块表。
夏正国送给夏知意的十岁生日礼物。
这能闻出来。
贺西洲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蠢狗。
果然叫“xizhou”的都很聪明么。
老板抬起头来,“买表还是修——唷,是贺西洲啊?好几年没见你了,这是搬回来住了?”
巷子里开店的基本都是朝阳花园的业主,贺西洲对于老板能认出自己丝毫不觉得奇怪。
“嗯,刚搬回来不久,”男生的目光落在那块手表上,“钟叔,夏知意的手表修好了吗?”
钟叔知道俩孩子从小关系不一般,以为他是来帮夏知意问的,也没隐瞒,叹气说:“害,别提了,正为这事儿伤脑筋呢。”
“有什么问题?”
钟叔拿起手边一只透明的密封袋,“这个是我刚从表里拆出来的,好像是枚芯片。你说说,这玩意儿我见都没见过,咋修?”
贺西洲接过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块半粒米大小的纯黑色金属芯片,“不是手表里的么?”
“普通石英机芯没有这样高科技的零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敢随便乱修。”
“我听夏知意说,这块表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钟叔又叹了口气,满面愁容,“万一我给她修坏了,不成罪人了吗?”
贺西洲沉吟片刻,开口:“钟叔,您把手表给我吧,我找专业的人问问。”
修手表三十几年,第一次遭遇职业生涯滑铁卢,钟叔觉得怪没面子的。
他把手表装进夏知意带来的小盒子里,絮絮叨叨:“你一定要跟她讲清楚喔,我可不是不会修,确实是不好修……”
贺西洲很给面子地没拆穿,跑完步一身汗,盒子没直接揣裤兜,用纸巾小心裹好后才装进口袋,“夏知意如果来问的话先别告诉她我拿走了,就说还没修好。”
“行。”钟叔应得爽快,过了两秒,又开口,“对了,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夏知意是不是在学校让同学给欺负了?”
-
军训最后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秋高气爽,微风和煦。
上午十点军训成果展示落幕,各方阵军训标兵上台领奖、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