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夕阳正在沉落,余晖的华彩飞入窗棂。
夏知意窝在沙发上打电话。
“一一,我给你订了一号早上十点的高铁票。”沈南枫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已经提前和林医生约好了,国庆节当天咨询室会正常营业。你到清远差不多十二点,先吃午饭,下午两点再去做复诊。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返程的票还没开售,你可以在清远多待几天,房子钥匙还在吗?”
“在呢,你听。”夏知意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
“好,回京北前告诉我,我再给你订票。”
夏知意小声问:“哥哥,你真的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沉默。
正是因为不能亲自陪同,沈南枫才事无巨细安排好了一切。
夏知意心里一阵低落,但还是故作不在意地转移了话题,“哥,有个事想跟你说,爸爸送我的那块手表——”
“沈队,局长通知开案情分析会。”粗犷的男声成功打断了夏知意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沈南枫应声,问妹妹,“手表怎么了?坏了吗?”
“指针不转了,应该换块电池就好,”夏知意没多说,催他,“你快去开会吧,拜拜。”
挂断电话,她登录12306,盯着待出发的车票出神。
沈南枫调任后明显比之前忙碌得多,省队离家又远,告诉他手表的事只会让他又多一件操心事。
夏知意想起下午在钟表铺老板说过的话,身体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碎成那样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如果真的修不好再跟哥哥说好了。
门口传来力道很重的敲门声,夏知意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去开门。
一人一狗站在门外,大西洲面无表情,小稀粥一脸兴奋。
贺西洲应该是跑上来的,胸口不明显地上下起伏着,呼吸微促。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他似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夏知意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发消息你没回,”贺西洲淡漠开口,“稀粥以为你不要它了,吵着让我带它来找你。”
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