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贺西洲回家时,夏知意已经醒了。
开门进去,她正好洗完澡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穿了一套毛绒绒的粉色睡衣,帽子上还有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头上包着干发帽,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精巧的锁骨窝里。
“你回来啦。”夏知意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起床的慵懒。
贺西洲熟练地换了拖鞋,朝她走去。
夏知意莫名觉得心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躲什么?”贺西洲视线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过去坐着,我给你吹。”
修长手指裹挟着温热的风穿过夏知意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很有耐心,一点点将那些纠结的发丝理顺。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运作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夏知意透过客厅的落地镜,偷偷打量身后的少年。
因为专注,那双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瑞凤眼此刻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十分钟后,贺西洲关掉吹风机,仔细地捋了她的头发,确保彻底吹干后才拔下电源放在一边。
他开口,声音有些沉:“头疼不疼?”
夏知意转过身面对他,摇摇头,“不疼。”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些许茫然有:“昨天晚上是你带我回来的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ktv门口遇到了神兵天降一样的贺西洲,后续一片空白。
贺西洲“嗯”了一声。
夏知意观察着他的脸色,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笑得有点讨好,“那个,谢谢你千里迢迢从瑞士回来接我。”
贺西洲不吃这套,起码表面上不吃。
他开口,嗓音凉凉的,“长进了,夏知意。学会喝酒了?”
夏知意立刻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认错的良好态度,“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ktv老板,我不喝他拦着我不让走。”
贺西洲看着她这副怂样,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头刚吹干的头发又揉乱了几分,“我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夏知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好奇心被勾起来,“什么事情解决了?”
“欺负你的人,”贺西洲转移了话题,“昨天晚上的事情,真不记得了?”
“还有别的事吗?”夏知意眨眨眼睛。
贺西洲看着她这副茫然无辜的样子,有句话在胸口千回百转,最后也只是说:“没有。”
想不起来也好,误会她想亲他这种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去换身衣服,中午到我家吃饭,”贺西洲扯了下她睡衣帽子上的兔耳朵,“徐阿姨做了糖醋排骨。”
夏知意眼睛一亮,“徐阿姨不是放假回家过年了吗?”
“咱俩都不会做饭,”贺西洲睨她一眼,“不把徐阿姨请回来喝西北风吗?”
本来老太太都放假回老家过年了,硬是被他用节假日三倍工资给请了回来。
“我会做饭。”她反驳。
“你的厨艺……”贺西洲话没说完就被狠狠瞪了一眼,他及时改口,“普通的食材上实在是配不上你堪比五星级大厨的厨艺,所以下厨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比较好。”
–
正值正午,小区里没什么人,小花园的喷泉在冬日的暖阳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夏知意和贺西洲进门时徐阿姨正好炒完最后一道菜,摘了围裙在清理厨余垃圾。
“来了,正好,菜我都盛好了,慢慢吃,鱼头汤不够锅里还有。”徐阿姨笑呵呵地说,“我先回家一趟,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下午我再过来做晚饭啊。”
“好。”
贺西洲盛了两碗米饭,夏知意拿筷子,刚放到餐桌上,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她以为是徐阿姨去而复返,疑惑道,“徐阿姨不是有钥匙吗?”
贺西洲等她一起动筷,过了一会不见人回来,他起身走过去,夏知意站在玄关门口,一脸见鬼的模样。
“发什么呆?”
夏知意颤颤巍巍地扭头,“贺西洲,他们——”
话没说完,一道大嗓门飘进来,“我就说吧!我就说他家里藏姑娘了!诶?怎么是你?”
边叙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前一后站在玄关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住在一起?
昨天晚上电话里那个女声是夏知意???
怪不得他听着耳熟!!!
相比之下,站在边叙身边的况野就显得平静多了,,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甚至还十分淡定地挑了挑眉,丝毫不见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