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窝再度被狠踹了一记。

这次是左腿。

他猛地跪趴在地上，巷子和学校的车棚不一样，车棚至少是抹平的水泥地，巷子里凹凸不平，混着各种各样的石子。

吴润杰的额头砸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顷刻汩汩流出了血。

身后那人膝盖压着他脊背，把他整个人嵌在地上动弹不得。

连续摔两次，再厚的肉也经不住这么摔。

吴润杰浑身骨头都在疼，艰难地扭过头，在看清身后人那张脸时，刚消失的绝望瞬间笼罩心头。

贺西洲慢条斯理地拽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不得不昂起头。

吴润杰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打颤，口腔里充斥着腥味的甜。

贺西洲的声音轻得像耳边刮过又看不见的风，“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吴润杰眼泪和鼻涕齐流，“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吗，”贺西洲静静地看着他，“把你从学校拖出来会很浪费时间。”

“照片已经删了，你还想怎么样，”吴润杰越说越绝望。“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求饶被无视。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来。

巷子里传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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