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厨王,就是个卖高价的奸商!”
“你拿了几个奖牌,就敢看不起人?”
“你吃的鱼还是农民养的,米还是农民种的,离了你嘴里的乡下人,你啃锅铲去吧!”
“我去李宇那边看看,人家起码不骂人!”
许国昌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说错了吗?”
“真正懂菜的人,才配吃我的菜。”
这下好了,最后一圈看热闹的人也彻底散了。
不少人故意走向李宇买下的五十八、五十九号摊位。
那边安塘特制刮鳞刀刚摆出来,十九块九一把,卖得跟抢年货一样火爆。
李天一拿着话筒,站在摊位上喊得嗓子发哑。
“别挤,大家别挤,扫码付款,现金也收!”
“买刀就送珍珠鱼家常做法小纸条,李家村独家绝密版!”
人群听见“独家版”,排得队伍更长了。
林思栋看着空荡荡的展示台,再看看李宇那边火爆的场面,胸口堵得发疼。
这开渔节,明明是他花大价钱搭的台。
现在李宇连锅都没正式开,就已经把人流全割走了。
更恶心的是,游客掏钱掏得还挺高兴!
就在这当口,李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是薛战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
附带几张老照片和一份手写记录的扫描件。
消息内容很长,字字惊心。
“李总,查到了。”
“二十三年前,李家村鱼塘投毒翻塘案,不是意外。”
“经手人是林家村的老混子赖三,外号陈癞子。”
“当年赖三替林思栋跑腿,弄了两桶药液倒进您父亲的鱼塘里,事后拿了八千块封口费。”
“林思栋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周边散户退出养鱼,扩张自己的鱼塘承包版图。”
“同年镇上还有三户养鱼人遭过类似手段,一家鱼塘被下石灰,一家进水口被堵。”
“结果两户改行,一户欠债外出,时间线和林思栋发家完全吻合。”
“赖三后来一直跟着林思栋做事,三年前酒后坠河死了。”
“但他老婆还在,手里留着赖三的一本烂账。”
“账上记着林思栋分三次给的钱,时间、金额、用途全对得上。”
李宇盯着屏幕,拇指在附带的照片上划了两下。
第一张是赖三和年轻时的林思栋在鱼塘边抽烟的合影。
第二张是当年派出所简短的接警记录。
第三张是赖三那本发黄的烂账本扫描件,字迹歪歪扭扭,但那八千块的数字清清楚楚。
李宇的指腹在手机边缘停了两秒。
湖风吹过来,空气里的鱼香和油烟味,此刻全变得无比刺鼻。
二十三年前的八千块,买断了他爹半辈子的心血。
父亲当年那口小鱼塘,曾是家里翻身的全部指望。
那一年,母亲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所有的积蓄全砸了进去。
老李每天凌晨打着手电去看水,晚上还蹲在塘边守着,生怕出一点岔子。
结果一夜之间,满塘飘的全是白肚皮。
鱼死光的那天,父亲蹲在塘边,抽了一整夜的烟。
后来家里欠下巨债,母亲的眼睛都哭肿了。
父亲只能低着头狼狈的放弃了鱼塘,干起了养猪行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