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栋被游客盯得浑身不舒坦,骂得下不来台。
他慌了神,急着找回场子,只能拿比赛说事。
他指着台上的计时器大吼。
“吵什么吵!少说废话!比赛时间都过半了!”
“美食比赛不是招商大会!”
“你吹养鱼,吹造湖,拿条鱼吹半天牛,吹到天黑也没用!”
“现在比的是菜!”
“到底还能不能做菜?不比就给我滚下去!”
许国昌也抓住机会。
“对。”
“鱼再贵,做坏了也是废料。”
“李宇,你拖了这么久,还不动手?”
李宇不气反笑。
“急什么,送你上路,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他转身走到玻璃水箱前,伸手打开玻璃箱的安全扣。
直接用手拍开密封盖。
一股冷冽水汽扑出来,离得近的人打了个哆嗦。
那水很凉,带着山泉的硬净感。
箱子里的珍珠鱼受了光,受惊疯狂扑腾起来,游得更急。
李宇没有拿刚才许国昌用的斩骨刀。
他从薛战手里接过一副薄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细长的黑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结构奇特的刮鳞刀。
刀身短,弧度小,刀口不是普通刀刃,而是一排密密的细齿,手柄上还刻着几个小字。
石城安塘特制。
“许师傅,做鱼三十年,没见过这玩意吧?”
李宇扬了扬手里的刀。
“这是专门为石城珍珠鱼研制的特制刮鳞刀。”
“这种鱼肉嫩如水。”
“要是像你刚才那样用菜刀乱刮,鱼皮一破,鲜味就泄,鱼肉全散了,还没下锅就成了烂泥。”
随着李宇慢条斯理的解说,全场屏气凝神。
评委老头一看,又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是安塘那边专门刮珍珠鱼鳞的刀!”
“普通刀刮,会伤皮,这小子连工具都带齐了!”
李宇挽起袖子,手一探,稳稳扣住一条活蹦乱跳的珍珠鱼。
鱼身还在掌心乱挣,水珠溅到白衬衫上,凉得人清醒。
他把鱼按在案板上。
特制刮鳞刀贴着鱼身,顺着鱼背轻轻一拉。
毫无拖泥带水的停滞感。
一排珍珠般晶莹的细小鳞片成片卷起,顺滑脱落。
底下的鱼肉完好无损,雪白鱼皮完整发亮,没有血口,没有碎肉,连一点皮都没伤着。
第二刷。
鱼身一侧干干净净。
台下立马有人叫好。
“这刀牛啊,真不是瞎准备!”
“许厨王刚才还说人家外行,这外行比专业还专业!”
台下几个大妈和群众的脖子伸得老长。
大家眼睛全死死盯在李宇手里的刮鳞刀上。
那刀不大,黑柄银齿,看着不像菜刀,更像家里刮鱼鳞的小玩意。
可刚才那行云流水的一刷,珍珠鱼皮完完整整,鳞片却掉得干干净净。
连半点鱼皮都不带伤的,这就太馋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