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悬停转为前推,螺旋桨拍打空气的频率骤然加快。
探照灯的光柱贴着旧仓库的屋顶向东扫过去。
像一把从天上伸下来的手,死死按住那条土路。
飞车贼骑着黑摩托在拆迁区里乱钻。
左拐,右拐,穿仓库,绕废墙。
以前这条路是他的保命路,今天成了他的遛狗绳。
他往哪跑,那道刺眼的光就往哪落。
“老板,堵住了,东侧第三个出口。”
薛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地面出口处,黑色商务车一辆接一辆横着堵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薛战手下的人下车。
黑作训服,战术靴,手套,耳麦,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飞车贼油门拧到底,冲向最窄的一个缺口。
结果直接撞上了一个垃圾桶,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他急刹甩出半圈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下一秒,直升机放下吊带。
两个壮汉从车后冲出,一个按肩,一个锁腕。
飞车贼刚骂出半句,脸就被死死按进了灰里。
“别动!”
“我没动!哥,我没动!”
他哭了,真的哭了。
刚才还竖中指叫嚣,现在鼻涕眼泪糊了半张脸。
“人没跑掉,带回来。”李宇嗯了一声。
三分钟后,直升机的轰鸣声重新压了回来。
一根工业吊带从侧舱门放下,尾端绑着那辆黑色摩托车,歪歪扭扭地悬在半空晃悠。
吊带旁边,还挂着个人。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鞋掉了一只。
风一吹,那股味道挺有存在感。
嘴里发出的声音介于哭和嗷嗷叫之间。
直升机在空地上悬停,舱门大开。
薛战第一个跳下来,身后十五个壮汉依次落地,队形整齐得像阅兵。
他们把飞车贼从吊带上解下来,架着胳膊拖到李宇面前。
薛战走到李宇面前,啪地单手敬了个礼。
“老板,人和车带回来了,完整的。”
飞车贼双腿打摆子,抬头看了一眼这阵仗,差点又尿一回。
这排场别说抢包,说抓毒枭都有人信。
李宇站在路边,正拿纸巾擦s1000rr机车上的刮痕。
他把废纸巾丢进垃圾袋,低头看着飞车贼裤腿上的水渍,后退了半步。
“别在这儿弄他,也别靠太近,味儿挺大的。”
薛战点头明白。
飞车贼脸涨成猪肝色,哭得声音发抖。
“大哥,我错了,求您放过我,我真错了!”
“我家里困难,我就是没钱花才干这事的,我也是没办法!”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妈还住院呢!”
李宇听得皱眉。
好人日子难,也没去抢女人包。
穷从来不是护身符,懒和坏才是病根。
“没办法?没钱花?少给自己加苦情戏。”
李宇看着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人。
“你那辆改装摩托少说也值三四万。”
“你骑车技术不错,对监控盲区背得比高考答案还溜。”
“把这本领拿去当外卖骑手,一个月八千不是问题。”
“工地搬砖,仓库装卸,夜班保安,哪样不要人?”
“你手脚齐全,偏挑女人下手,真是下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