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民目光像淬过火的铁,指着地上的母女声音发颤。
“你给我闭嘴!”
“人都快死了,你脑子里全是招牌!”
“你忘了我第一天教你的是什么了?”
“医者,先医德,后医术!”
“连这话都忘了,我教你医术没教你拿病人当遮羞布,你不配姓江!”
江仁哲被打得偏了半个身子,脸上五个指印通红,捂着脸一个字说不出来。
红仁堂二十多个穿白大褂的医师,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齐刷刷弯下腰,朝李宇鞠了一躬。
“请先生出手救人!”
二十多个白大褂一排排弯下去,声音汇在一起,像钟声一样砸在水泥地面上。
这阵仗把顾悦颜吓了一跳,她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她的手指悄悄扣紧了李宇的手腕,紧紧攥着他骑行服的后摆。
李宇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有些微凉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顾悦颜抬头看他,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老公,我信你。”
李宇点了一下头,松开她的手,让她站在张伟旁边。
他看向江怀民,老头的拱手还悬在半空没收回去,眼眶是红的。
“江老,我话说在前面。”
“你刚才若还为名声挡路,任由她们躺着等120,我不会动手。”
“不是我心狠,是我不想救完人,还被你们红仁堂扣一顶砸场子的帽子。”
江怀民脸上发烫,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辩。
“老朽认。”
“今天所有人都听着,若先生救回这对母女,红仁堂上下,欠先生一个大人情。”
“若有人事后乱咬,我江怀民亲手把他逐出门。”
李宇没再废话,他走向母女两人,蹲下身。
右手从腰后摸到一个黑色皮质的针包,动作太快,没人看清从哪拿出来的。
翻开,四十八根银针,比江怀民那套还多十二根。
他没有废话,启动神医技能。
视野里母女胸口乱成一团麻的气血走向瞬间清晰起来。
李宇双手同时抽针。
左手三根,右手三根,指缝夹着,像弹钢琴一样张开。
江怀民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双手施针?不可能……”
话刚出口,第一针已经落在老太太膻中穴,偏左半分,深入一寸二。
第二针紧跟着扎进粉裙女人的巨阙穴,角度朝内切入,针尾微颤。
左右手同时运针,六根银针几乎在同一呼吸之间全部到位。
左手落在老太太膻中、内关、郄门;右手落在粉裙女人天突、膻中、内关。
这手法,双手同针、两人并治、六针齐落,快得让人眼花。
江怀民练了五十年,他做不到。
左手第二轮三针扎下去的时候,速度比第一轮更快。
落点精到毫米级别,进针深浅贴着伤肺的危险边缘走,随指尖触感实时调整。
连旁边跟了江怀民二十年的老周都看傻了,嘴巴半张着合不上。
“这……这他娘的是人能扎出来的?”
李宇没有停,左手又取两针落老太太膈俞、丰隆,右手补粉裙女人中府、气海。
他抬手按在老太太胸口上方,另一只手按住粉裙女人的内关穴。
掌心热意顺着针路往里走,两边一起催。
第三轮针下去以后,老太太喉咙里忽然漏出一声极轻的咳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