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挺像成功人士，怎么干这种事。”

顾悦颜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李宇身侧。

她没有吵，只是轻轻拉住李宇的手。

那意思很清楚，她信他。

李宇没看那些起哄的人，目光直直对着江仁哲，语气没有抬高。

“你爷爷刚才的处理没错。”

“辨成心脏急症，找随身药，液体喂药、抬脚降头、胸口按压，每一步都对。”

“我从头到尾没说他治错了。”

江仁哲被这话噎了一下，火气稍微下去一点。

可李宇下一句，直接把他顶了回去。

“那你喊什么没脱离危险？少在这儿危耸听！”江仁哲黑着脸骂道。

李宇往前走了一步，指了一下地上的老太太。

“你看看她的瞳孔。”

“再看看你旁边那个女的呼吸频率。”

“药是起效了，症状缓解了，人也清醒了。”

“但缓解不等于稳定，清醒不等于安全。”

“心脏病发作不是感冒打喷嚏，吃颗药就完事。”

“你自己回头看看，她们是真舒服了，还是还在挣命？”

“她们现在的状态，随时可能二次发作，你敢拍胸脯说没事？”

江仁哲的脸涨得通红，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刚才光顾着高兴人醒了，根本没检查瞳孔和呼吸细节。

李宇没给他喘息的空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扎人。

“当医生的，最怕的不是不会治。”

“是治了一半，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你爷爷还在蹲着观察，你先跳出来替他宣布胜利。”

“你是替他长脸，还是替他挖坑？”

江仁哲像被踩了尾巴，脸被打得火烧火燎。

“你放屁！”

“我爷爷救人还要被你教训？”

“你知道我爷爷是什么人吗？江宁药监的人都在这儿，商会会长也在这儿。”

“你当众污蔑红仁堂，污蔑我爷爷医德！”

顾悦颜听到“污蔑”两个字，秀眉皱起。

她正要开口，李宇轻轻按了按她手背，把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我没有污蔑。”

“我只问一句。”

“病人现在能说话吗？能坐起来吗？心口疼停了吗？”

“眼睛里那股挣扎，你们谁看见了？”

“你们可以骄傲，但不能把病人当成给红仁堂洗白的道具。”

“她们现在还躺在地上，你却忙着证明汤没问题，证明你爷爷神。”

“医生的第一件事，是盯病人，不是盯名声。”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两秒，很多人脸上的表情变了。

江仁哲气得脸发红。

“刚用药，恢复需要时间，你懂不懂常识？”

李宇点了下头。

“恢复需要时间，抢命，也要时间。”

“可现在，浪费一分钟，后面就要拿命补。”

人群里有人开始不耐烦。

“哎呀，人都醒了，还在吵什么？”

“别耽误江老救人行不行？”

“这男的赶紧道歉吧，红仁堂今天够倒霉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