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海看着李宇的背影,脑子飞快转着。
能让里尔顿酒店的总经理亲自过来汇报工作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个姓李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徐副市长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微信。
“马上查一下这个姓李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秘书回了个“收到”的表情。
突然,孤儿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关门声。
大马力发动机的轰鸣声停在院墙外。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崭新的黑色大奔停在大货车后头。
车牌极其抢眼。
原本在货车里打瞌睡的司机老刘被震醒,猛地掀开窗帘往外瞅。
车门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来。
正是里尔顿酒店的总经理,朱泉州。
朱泉州手里夹着文件夹。
他整了整袖口,皮鞋踩在泥地上,脚步急促。
他进门扫视了一圈,径直朝着篮球场这边的李宇走来。
周围正在喝汤的员工和老师都停下动作。
陈立州正从院子另一边往篮球场走。
他听见朱泉州的声音,脚步顿时停住了。
陈立州看到来人,两眼发直。
朱泉州在新淮市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平时去市里开会都坐前排。
连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见到朱泉州也得客客气气递根烟。
只见朱泉州小跑着过去,来到李宇面前,双腿并拢。
朱泉州上身弯下将近九十度,语气极其恭谨。
“李总,实在抱歉,路上因为吃午饭接到徐队长电话耽误了一阵子,来晚了。”
“餐食和后厨班底送过来没出岔子吧?”
李宇点了点头:“没事,东西都送到了就行。”
朱泉州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站在桌子对面的徐副市长慢慢放下了汤碗。
他听见朱泉州喊“李总”两个字,眉头跳了一下。
徐大海常年在市里分管经济与民政,对里尔顿的股权结构一清二楚。
朱泉州是省城总部空降过来的实权高管。
能让朱泉州当众鞠躬道歉并尊称一声李总的人,放眼全省也数不出几个。
这个年轻人的地位,绝对远超陈立州的父亲。
徐大海擦了擦嘴,决定先不吭声,暗中观察局势。
陈立州躲在两米外的篮球架旁边的一棵树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耳朵竖得笔直。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朱泉州压低声音,向李宇汇报。
“李总,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
“陈立州那小子今天在孤儿院门口闹腾,说是咱们酒店派车过来是他安排的。”
“我已经让徐队长当众澄清了。”
“不过这小子平时在外面打着酒店的名义惹是生非,财务上还有大笔借款。”
“我怕他给您添麻烦。”
李宇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在哪?”
朱泉州往后指了指:“刚才还在大货车那边。”
李宇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架篮球架旁边。
陈立州缩着脖子,正竖着耳朵偷听。
李宇的目光跟他对上了。
陈立州浑身一僵,脸色煞白,根本不敢和李宇对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