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永康攥着手机，摇了摇头：“我最近休不了假。”

“我爸让我接手公司，鸡场又出了事，这阵子别说休假，手机关半天都不行。”

成兴鸿在旁边一脚踢在儿子小腿上。

“鸡场和公司我先顶着！”

“你带媳妇出去玩，手机敢开机，我给你扔水里！”

成永康看了父亲左脸的青印一眼。

“你一个人行吗？”

“我被人打了两个巴掌，不是被人打断了手。”

“少在家碍事，先把我儿媳妇接回来。”

李宇拍了拍成永康的肩膀。

“房子和情绪的问题说完了，还有你自己的问题。”

成永康刚松下去的肩膀又抬了起来，成兴鸿也往前凑了半步。

李宇看着茶几上的黑色烟灰缸。

里面装着十几个烟头，旁边还放着两瓶没喝完的白酒。

“你是不是经常应酬？”

成永康干咳一声。

“做食品和养殖，很多生意都在酒桌上谈。”

“鸡场开业前后两个月，几乎天天有饭局，刘贵生、供货商、银行和镇上的人，推不掉。”

“烟一天抽多少？”

“一包左右。”

“酒呢？”

“隔天一顿，有时候连着三天。”

李宇看了他一眼。

“你媳妇不跟你亲热，不全是心理压力大。”

成永康的耳朵红了，成兴鸿背过身去，装作看窗外的风景。

李宇没绕弯子。

“烟和酒对那个的影响，你不会不知道。”

“活力不够，数量也差，医院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

“你吃了半年中药，该补的补了，可一边补一边往里灌酒灌烟，等于一边往池子里注水，一边开着下水道。”

“前面补，后面耗，补什么都白搭。”

成永康咬了咬嘴唇。

“医生早跟我说过戒烟戒酒，我戒了三天，第四天签合同又喝了。”

“中药味道苦得舌头都麻了，指标上去一点，过两个月又掉下来。”

“我现在闻见药味就想跑。”

李宇坐到沙发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产品图。

“颜宇药业有一款男性保健品，叫‘雄伟’。”

成永康看了一眼包装，脸上表情很复杂。

“男性保健品？你不会是在推销吧？”

“你觉得我缺你这一盒的钱？”

李宇把手机递过去。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东西不是壮阳药。”

“主要成分是鹿茸多肽、人参皂苷和锁阳提取物，走的是温养路线。”

“不催不逼，先把底子养回来，活力和数量跟着上去。”

“另外这东西有个附带效果。”

李宇看了他一眼。

“时间可控。”

成永康的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研究生毕业，这句话还要我拆开讲？”

李宇收回手机。

“你现在的问题不只是质量差，还有节奏不对。”

“你老婆本来就压力大，备孕这几年心理负担重。”

“如果你那边也不太行，两个人都在勉强，那种事就变成了完成任务。”

“任务式的夫妻生活，要么不做，做了也白做。”

成永康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成兴鸿转身拿起水杯，装作没听见，但耳朵竖得直直的。

“真能控制？”成永康往前挪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