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随即说道:“别只查永福。”
“刘贵生的地租合同、股权安排、鸿盛食品的保价回收协议,也全部调出来。”
“地、鸡苗、饲料、设备和销售,如果真有人提前设计过,合同里一定会留下痕迹。”
成兴鸿站起身,对着李宇深深鞠了一躬。
“李总,今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白天我帮你们接了一根线,没想到晚上你帮我保住了一个场子。”
“还有永康的事,我替他跟你赔不是。”
成永康站在茶室门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爸,不用你替我道歉。”
他走到李宇面前,认真说道:“刚才那一跪,是我输给自己的傲慢。”
“你帮我爸找出饲料问题,又帮鸡场找出环境问题。”
“我拿骗子两个字往你身上扣,我不是东西。”
李宇摆了摆手。
“打赌不是为了羞辱你。”
“是为了让你记住一个道理。”
“不懂的东西,别急着否定。”
“嘴巴比脑子快的人,迟早要吃亏。”
成永康使劲点了两下头。
“我记住了。”
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经理探头进来,小声说道:“成总,李总还走不走?”
“外面工人都在看着,有几个想问问鸡场的风水能不能改。”
成兴鸿看向门外。
办公楼、仓库和设备房之间站满了人。
仓管、喂料工、保安和夜班工人都没有离开,连刚才从实验室出来的人也停在了走廊口。
保安第一个开口:“李总,您帮我们看看吧。”
“鸡场要是垮了,我们这些人真没饭吃。”
仓管也跟着说道:“该怎么改您尽管说,我们都配合。”
李经理低声补充:“我家两个孩子还在上学,房贷也没还完。”
成兴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已经不只是自己的几十万投入,也不是一批鸡苗的损失。
鸡场一旦关停,两百多个工人和他们身后的家庭都会受到影响。
李宇看了一圈众人的脸,随后走到鸡场大门口。
“能改。”
工人们一下围了过来。
“但两足凹风不是摆个东西就能解决。”
李宇指向两侧高墙。
“先改墙。”
“你们两边的仓库和设备房外墙,比办公楼高出半层。”
“风从外面灌进来,被两面高墙夹住,往中间挤。”
“墙不能一次打空,要按墙体长度分段开洞。”
“洞口装铁栅栏,间距拉开,让一部分风从两侧泄出去。”
成兴鸿抬头看着墙体:“要拆墙?”
“不是拆墙。”
李宇说道:“用电钻开洞,具体大小和数量,等我量完墙体长度、风向和受力再定。”
成永康下意识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李宇走到大门前,伸手拍了拍门框上的钢棍。
“这扇门不用拆。”
成兴鸿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门是我花九万多定制的,加厚钢管,防风防盗。”
“门框结实,焊口也没问题。”
李宇点头:“是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