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也没了再聚下去的心思了,皇上便下令都散了各回各家去了。
老佛爷一想到紫薇前几日和小燕子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在宫中进进出出,便担心的不行。
她加派了人手,把各宫各个地方全撒上了调配的消毒水,借机顺手把小燕子的禁闭又加了一个月。
小燕子被关在屋里,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心里抓肝挠肺的痒。
她最喜欢凑热闹了,扭头问旁边的嬷嬷,“这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嬷嬷阴着一张脸道,“外面打扫卫生呢。恕老奴直,格格您如今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儿吧,您的女则女诫连一本都没抄完呢。”
小燕子闷闷的哦了一声。
永琪回到屋内,便看见知画正焦急的翻着书,旁边翠儿给知画点着烛灯。
永琪走上前,皱眉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知画抬头看向永琪,眼眶熬的泛红,像只兔子,“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听到东儿出了事,我心里很是忧心,可我没得过天花,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帮东儿。于是只能翻翻医书,尽些微薄之力。”
永琪背着手,叹了口气,说道,“你已经很好了,我听胡太医说,东儿病症发现的早,所以还在掌握之中。要不是你求老佛爷给东儿派去太医,恐怕病症会更严重。”
他心疼的揽住知画,“我也忧心东儿,可你这样熬着,早晚把身子熬垮,这样吧。明日我们一起想法子,一起翻书好吗?”
知画犹豫着点了点头,跟着永琪回了房间。
次日,晨光轻洒,院内海棠开得如云似雪,繁枝垂落,粉白花瓣簌簌随风轻扬。
永琪立在花树下,一身素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抬手掣剑,寒光乍然一闪,手腕翻转间长剑凌空划出一道利落弧光。旋身、踏步,身形游走在落英之间,剑势时而迅疾直出,锋芒破空带起轻响。
劈、刺、挑、撩,招招行云流水,衣袂随动作翻飞,片片海棠花瓣绕着他周身旋舞,英气逼人。
一旁的知画倚着廊柱,眉眼含笑,看得入神,待到一套剑式舞罢,当即轻轻拍掌叫好。她冲过去,从怀里拿起帕子给永琪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永琪,你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行云流水的剑法!”
永琪谦虚笑道,“没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我的剑法是皇阿玛找大内高手教的,旁人绝没见过。”
知画看着眼热,小心的碰了碰永琪的剑柄。永琪看出知画眼里的渴望,就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走向练剑处。
永琪站在知画身后,抬手轻轻覆住她执剑的柔荑,二人同握一柄长剑。他指尖轻引,带着她缓缓抬臂、旋腕,剑锋顺着风势划出婉转绵长的轨迹。
衣袂相触,身影依偎在繁花之下,剑光流转,与漫天粉白花瓣交相辉映。剑刃轻点、斜撩,知画垂着眼眸,笑着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移步,二人身影在花影里相融,一派缱绻。
就在此时,屋内禁闭的小燕子还是知道了天花一事。因为今早老佛爷的人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往她房内、身上,每个边边角角洒满了消毒水,仿佛她就是一个巨大的病毒一样。
小燕子急了一把推开身边的嬷嬷,冲出殿外,要出宫去找紫薇。恰巧撞见来看景阳宫消毒进度的老佛爷和皇上,老佛爷一看见小燕子就烦。
“你穿成这样疯疯癫癫的又要干什么去?你不是还在关禁闭吗?”
小燕子不悦,扭过头,“我要去找紫薇!”
“宫中三令五申,谁也不准出宫,你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北京到处都是天花,你要去紫薇那?想都别想!
难不成你准备让整个皇宫都传染上天花?是不是啊?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懂不懂要为大局着想,知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