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摔了账本,冷声道,“去把管账嬷嬷给我叫来。”
翠儿连忙跑出去叫人,没过一会儿,一个穿金戴银,长相一副圆滑老好人的嬷嬷就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给知画下跪行礼,“奴才给福晋请安。”
知画也不叫起,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冷冷的掀开眼皮上下打量眼前的嬷嬷,“呦,嬷嬷头上的金簪真是好大一支啊?戴着不嫌脖子疼吗?会不会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崔嬷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赔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奴才攒的家底罢了,也亏了宫里主子大方,赏给奴才的。”
知画点了点头,也没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她指了指地上的账本,“嬷嬷仔细瞧瞧,这小厨房的账本可有问题?”
崔嬷嬷一阵心慌,跪着挪了几步,捡起账本翻看,咬死道,“没问题啊福晋,奴才从还珠格格嫁到景阳宫之后就一直管着小厨房,不知哪里得罪了福晋…”
知画被气笑了,挑了挑眉,真是没规矩,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身后的桂嬷嬷厉声道,“大胆!你敢和福晋这么说话,谁给你的狗胆子!”
知画笑道,“那劳烦干了这么久的崔嬷嬷告诉我,天下谁家的鸡蛋一两银子一个!”
崔嬷嬷擦了擦汗,“福晋不知道,这皇城根下的鸡蛋不比江南,况且我这个蛋是民间珍珠米喂的鸡,所以――”
知画点了点头,拉长尾音,“哦――那本福晋是不是要感谢嬷嬷指教?看来嬷嬷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喽,不如我现在就去问问老佛爷宫的管事,这皇城根脚下的物价?”
嬷嬷连忙磕头,“老奴不知啊,定然是采买房的奴才虚报了银钱,求福晋饶命啊。”
知画没了兴致,看了一眼桂嬷嬷,桂嬷嬷俯身,“福晋有何指示?”
“去,把景阳宫所有奴才给我叫过来。”
“哎。”
很快,除了小燕子房里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齐刷刷瑟瑟发抖的跪在屋外,知画也不起身,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众人。
除了老佛爷拨给自己的几个奴才以外,这景阳宫所有的奴才们长久没了规矩,松散惯了,对于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奴才,就该好好教育一顿。
若是采取上辈子知画那样温温柔柔给赏钱的手段,反而更加助长了嚣张的气焰。
果然,下面的奴才跪了半柱香就有些抖,见他们老实了,知画才起身,“如今景阳宫已经不是你们当初的那个景阳宫了,老佛爷既把景阳宫交给我,我自然要好好管。
你们从前那种耍滑头,糊弄主子的行为,若是再让我发现一次――别怪我不客气。如果还有不服管教的,那就回内务府重新学学规矩吧。”
随后当着众人面,崔嬷嬷鬼哭狼嚎的被拉进了慎刑司,她的一堆不合身份的赃物和厚厚的一沓子银票也被搜了出来。
知画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我也不是什么苛责的性子,你们老老实实的,自然赏也少不了,都下去吧。”
底下奴才如鸵鸟般四散而逃。
书房内,永琪放下奏折,疑惑的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被明月彩霞教唆着来和永琪告状,“永琪,崔嬷嬷照顾了我们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知画刚刚管理景阳宫,就把老人打进大牢,是不是会让人那个……”
她悄悄看向永琪身后的小凳子,小凳子、小桌子给她摆口型,
寒――心――,han―寒,xin―心――。
“额,那个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