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殿内一片肃杀之际,侍琴押着一名神色慌张的接生嬷嬷从内殿快步而出,狠狠将人往前一推。
那嬷嬷踉跄跪地,浑身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皇后见这此人一直故作心虚的偷看自己,心下疑惑。反应过来后,目眦欲裂,哪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陷害了,自己安排的接生姥姥压根就没混进去就被安陵容看穿淘汰了。
那么此人又是哪来的?
是谁要陷害她?
侍琴扑通一声跪下,高声泣禀:“皇上!方才小主剧痛之时,这名接生嬷嬷暗中作祟,意图动手加害小主与龙胎,奴婢与另一位嬷嬷看得一清二楚啊!求皇上明查!”
皇上本就积压满腔怒火,听闻此更是雷霆震怒。
娴妃如今九死一生、深陷难产险境,此人竟敢暗中动手脚!
他怒极反笑,眼底尽是刺骨寒意,字字冰凉:“好,好得很!真是朕的好皇后!”
“将此人押入慎刑司,同那些宫人一并严加拷问,彻查!”
说罢,他目光凛冽如刀,再度投向瘫跪在地的皇后。
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肃的声音:“皇帝!”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太后一身深色宫装,身后跟着一众宫人,风尘仆仆赶来,神色肃穆威严。
濒临绝境的皇后望见太后身影,眼底瞬间亮起一丝野心,满心皆是希冀。
太后步履沉稳踏入殿中,目光牢牢锁住皇上,自始至终,一眼都未曾落在皇后身上。
皇上见太后来了,强压下心中火气,忙上前将太后扶上上座。
太后落座,冷声开口:“还愣着干什么?皇后头风发作,还不速速扶她回景仁宫,传太医前去医治!”
说罢,她看向皇上,缓缓问道:“皇帝,娴妃现如今如何了?”
皇上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念了一句佛号。
殿内一片死寂,又过整整一个时辰,殿内紧绷的气氛终于被两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
两名稳婆各抱一个襁褓,快步从内殿走出,齐齐跪地,声音满是喜庆洪亮:“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娴妃娘娘平安诞下龙凤双胎,龙凤呈祥,乃是天大的吉兆!”
太后闻大悦,由宫人搀扶起身,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掀开襁褓边角。看着两张皱皱巴巴、圆滚滚的婴孩小脸,连连含笑称道:“好!好!真是福气!”
皇上却瞧也没瞧孩子一眼,全然不顾众人劝阻,产房血气冲撞,执意大步踏入内殿。
他快步奔至床榻前,只见安陵容双目轻阖、面色苍白孱弱,静静躺着毫无动静。皇上心头骤然一紧,手足无措,慌忙看向身侧宫人。
云棋连忙轻声回禀:“皇上放心,娘娘只是生产耗尽力气,疲惫昏睡过去了,身子并无大碍。”
皇上闻方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真切感受着她掌心尚存的温度,望着被褥下她平稳起伏的呼吸,高悬整整一个时辰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安稳。
心绪平定之后,他这才回头看向方才降生的一双孩儿,伸手从稳婆手中轻轻接过其中一具襁褓,垂眸静静凝视怀中小小软软的一团鲜活性命,眼底盛满从未有过的温柔珍视。
太后立在一旁,微微蹙眉。她本想出声提醒皇上规矩,满人抱孙不抱子,帝王亲自抱新生皇子公主实属不合规矩。可看着皇上满眼动容的模样,思忖片刻,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默然不语。
敬妃领着六宫妃嫔、一众宫人太监齐齐跪地,声声恭贺此起彼伏:“恭喜皇上喜得龙凤皇嗣,恭喜太后添孙纳福,贺娴妃娘娘平安诞育龙裔,国运昌隆,后宫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