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这下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惨白。
她费尽心机,终于如愿从一介丫鬟,成了皇上的官女子,可皇上今早醒来后,全程面色铁青,看她的眼神满是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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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紧咬着下唇,仍僵直跪在原地。
怎么办?去投靠华妃?
可华妃性情骄横狠戾,又哪里是什么值得托付的明主?她一时间进退两难,心底满是彷徨无措。
正思忖间,门外一名丫鬟急匆匆奔了进来。流朱一见来人,眼中顿时亮起几分急切,开口问道:“浮香,怎么样了?可有翻到什么?”
浮香面色难看,轻轻摇了摇头,垂声道:“回小主,奴婢去翻查过了,并未从浣碧住处搜到任何异样物件。”
浣碧猛地抬头,语气尖利又傲慢,厉声呵斥:“你们凭什么擅自翻动我的东西?我如今已是皇上亲封的官女子,也是正经的小主身份,早已不是碎玉轩任人使唤的丫鬟,你们有什么资格擅闯居所、搜查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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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被噎得脸面尽失,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只得咬着牙起身,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赌气搬去了碎玉轩的偏殿――那正是皇上今早特意指给她的居所。
待到浣碧的身影彻底走远,消失在殿外廊下,甄衷僖渤挪蛔。鲎抛姥厥纯蓿袈潜褂牒模骸拔姨托奶头未ΥΠ葑萑荩骨资盅罅艘煌芬靶牟睦恰!
身旁的流朱与浮香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宽慰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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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她沉声思绪飞速翻转:往日在圆明园时,皇上还当众斥责她粉花配绿鞋,俗不可耐。怎会时隔不久,便忽然对她另眼相看?”
“再者昨夜,就算是她当值伺候,我又怎会睡得那般沉死,半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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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思极恐,浣碧既能悄无声息给她下迷药、又设计蛊惑皇上,促成一夜荒唐。若是幕后之人存心歹毒,让浣碧暗中下的是致命毒药,那自己此刻恐怕早已不明不白枉送性命。
她不敢再往下深想,当即看向流朱,语气凝重又急切:“你亲自去查,细细摸清浣碧这些日子私下都与什么人往来接触,半点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
流朱神色一凛,立刻重重点头,领命退下前去查探。
景仁宫内,皇后端坐榻上,指尖缓缓捻着一串菩提佛珠,眉眼平和,听着江福海躬身回禀完碎玉轩的所有事,面色始终波澜不惊,看不出半分喜怒。
剪秋侍立在侧,满心忐忑,小心翼翼上前,低声开口问道:“娘娘,如今满后宫都在议论纷纷,您不担心吗?”
皇后垂着眼眸,眼睫都未曾抬一下,“阿弥陀佛,你忘了当年四阿哥生母,是什么下场了?”
剪秋闻,心头骤然一惊,恍然大悟,放下心来,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养心殿内寂静无声。
太医上前小心翼翼为皇上诊脉,片刻后收回手指,躬身拱手回话:“皇上龙体康健,脉象平稳,并无大碍,一切安好。”
皇上面色阴沉淡漠,淡淡颔首,挥手示意太医退下。
是谁?华妃还是皇后?
随即沉声吩咐:“苏培盛,去查。”
苏培盛连忙躬身领旨,快步退出去着手彻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