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腼腆一笑,屈膝行了个礼,便也走到那群丫鬟中间,一同参与投针乞巧去了。
安陵容和敬嫔两人坐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群在深宫之中,难得展露真心笑颜的宫女们。
不过须臾,院中乞巧投针便圆满结束,一位身材高挑的宫女,成功赢下了安陵容准备的应巧彩头。一众宫女齐齐屈膝谢赏,随后便各司其职,恭敬退下。
诸事完毕,安陵容带着云棋,与敬嫔并肩一同,前往九州清晏赴宴。不多时宴席便正式开席,光景与往日并无二致,照旧是繁文缛节,歌舞酒食。
待到宴席行至过半时,曹贵人面露难色起身行礼,“皇上,臣妾有事,想先行告退了。”
皇上抬眸,例行问道:“什么事这样惊慌?”
曹贵人蹙眉道:“方才宫女来报,温宜又吐奶了。”
华妃连忙起身,装做惊讶的样子,假惺惺的开口,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皇上叹了口气,嘱咐曹贵人让太医照顾好温宜,今夜自己去华妃的清凉殿瞧瞧温宜。华妃当即面露喜色,忙起身恭恭敬敬谢恩。
殿内众人皆知华妃这是借着温宜公主为由头,暗自为自己争宠。可众人虽心如明镜,却也只能看破不说破,默不作声。
宴席过后第三日,安陵容正伴在皇上身侧,于坦坦荡荡殿内对弈下棋。
殿外候着的苏培盛,面色凝重慌张,快步走入殿内,躬身对着皇上恭敬启禀:“皇上,华妃娘娘差人来回话,温宜公主方才又开始不停吐奶,身子越发难受了。”
皇上闻,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语气满是疑惑与不悦:“前几日公主病症已然好转,怎么突然间又反复了?”
苏培盛低着头,不敢多,只得静静垂手立在一旁。
皇上脸色沉了几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沉声吩咐:“罢了,摆驾清凉殿,朕亲自去看看公主。”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执棋的安陵容,语气放缓,温柔开口:“陵容,随朕一同前去吧。”
安陵容放下手中棋子,眉眼间染上几分担忧,柔声应道:“听闻温宜公主病重,陵容心中也揪心不已,自当陪皇上一同去瞧瞧。”
一行人移驾,不过片刻便抵达清凉殿。
殿内皇后早已端坐主位,温宜公主满脸通红,啼哭不止,声音沙哑,曹贵人满眼心疼,抱着公主在殿内来回踱步,轻声哄劝,却半点用处也没有。
众人瞧见皇上携安陵容走入殿内,纷纷起身行礼。
华妃一眼望到皇上,眼中登时一亮,随即瞥过皇上身后的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躬身候在一旁。
“臣等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步履匆匆,抬手虚扶,语气急切:“都不必多礼,将温宜抱过来,朕瞧瞧。”
曹贵人连忙小心翼翼,将哭闹不止的温宜公主轻轻递到皇上怀中。皇上轻声哄了片刻,原本哭闹不休的温宜,渐渐止住哭声,小脸上通红的气色也褪去几分。
曹贵人见状,连忙笑着上前奉承:“到底是皇上血脉至亲,公主心里最是念着父皇。方才臣妾抱着哄了好几个时辰,公主一直哭个不停,皇上一抱,公主便安稳下来了。”
这话让皇上很受用,抬手用手中握着的玉串,轻轻蹭了蹭温宜柔软稚嫩的小脸。
一旁的华妃见状,适时上前一步,柔声开口:“皇上,小孩子的病急不得,这几日御膳房炖的马蹄羹,臣妾瞧着温宜平日里吃着还香甜,不如让他们再备一些,大家也好尝一尝。”
皇上微微颔首,“正好,朕也饿了。”
他将怀中安稳的温宜公主,递给一旁候着的奶娘。奶娘连忙躬身接过,小心翼翼抱着温宜退到偏殿。
众人刚用了两口马蹄羹,闲谈了几句,殿外便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奶娘慌慌张张抱着温宜公主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急声对着华妃回禀:“娘娘,不好了!公主刚喝下的马蹄羹,全都吐出来了!”
皇上闻脸色骤沉,瞬间食欲全无,指尖一松,将银勺重重掷回瓷碗之中,抬眸看向殿内垂手侍立的太医。
“你们怎么做事的?治了几天还不见好。”
太医连忙磕头恕罪,开口道:“微臣想查查公主的饮食。”
皇上沉着脸点了点头,随后太医一阵忙活,检查过后,发现了马蹄羹里竟然掺了木薯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