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闻神色稍缓,满意地点点头:“罢了,那你便跟着我一同走这一趟。”
小厦子当即喜不自胜,脑袋点得像捣蒜,忙不迭应了一声,眉眼间满是雀跃欢喜。
消息传遍六宫后宫,一时间掀起喧动,各处宫人私下都在议论安陵容获皇上亲赐封号、晋封娴贵人一事。
翊坤宫内,华妃端坐在暖榻上,闻紧锁眉头,拿着玉轮在面颊上缓缓滚过,语气满是讥讽:“乡野寒门里出来的贱人,也不知还有几日风光可享。要不是她那病歪歪的身子骨,本宫定要传她来翊坤宫好好规训一番。”
这时殿外小太监走进来,捧着敬事房送来的记档。
颂芝连忙上前柔声宽慰:“娘娘生得年轻貌美,风华绝代,何必跟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人一般置气,平白坏了自己的心境。”
华妃闻冷哼一声,淡淡开口:“把敬事房的记档呈上来。”
小太监连忙上前,将记档双手奉上。华妃接过翻阅,眉头越皱越紧。她连着往后翻了好几页,指尖翻页力道极大,纸张被掀得哗哗作响。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底顿时生出满腔戾气。
莞常在的承恩次数竟一路攀升,已然与自己隐隐齐头并进,隐隐有平分恩宠之势。
后宫向来恩宠厚薄自有定数,一人盛宠加身,便注定旁人要冷落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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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越往下看,心头怒火越是翻涌不止。她实在想不通,安陵容也就罢了,甄志烤垢噬瞎嗔耸裁疵曰晏溃空飧黾舜忧盎乖桃獗艹琛16诨噬厦媲八9侄危缃窬谷换鼓苋没噬现匦鲁璋
这般变故,让华妃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危机感,难道自己在皇上心中,莫非早已不是独一无二、最特别的那一个了?
在她眼里,甄值背蹩桃獗艹琛12乃钾喜猓揪褪欠噶舜蠹桑垂锏墓婢兀靖弥刂刂巫锊攀牵缃穹吹挂宦犯吒杳徒3璨欢希跄苋盟黄荒铡
华妃胸中怒气压不住,一时怒火攻心,猛地抬手便掀翻了桌上摆放的点心碟子,盘中蟹粉酥散落一地。她面色铁青,厉声吩咐一旁的颂芝:“去,把曹贵人和丽嫔即刻给本宫叫来翊坤宫!”
颂芝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传召。
不多时,曹贵人和丽嫔二人连忙规整衣饰,步履匆匆地赶至翊坤宫。入宫后,曹贵人听罢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沉吟片刻,眸光微转,随即凑近华妃耳畔,压低声音细细低语谋划了半晌。
一番话说罢,华妃紧绷的面色渐渐舒缓开来,郁结的怒气散去大半,看着曹贵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入夜,夜色沉沉,宫阙万籁俱寂。
安陵容安然蜷在皇上怀中,睡得安稳香甜,眉眼恬静柔和,周身淡淡幽香萦绕,衬得寝殿愈发静谧温存。皇上枕着软枕,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暗香,亦是睡意正浓,闭目休憩。
忽然殿外灯火摇曳亮起,传来一阵脚步纷乱、人声嘈杂,隐隐透着几分兵荒马乱的慌张。
苏培盛立在寝殿纱帐之外,不敢贸然闯入,只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惶恐轻声启禀:“皇上,出事了。”
皇上本睡意正酣,贪恋着怀中人的暖意与馨香,闻连眼都未曾睁开,只慵懒地从喉间漫出一声淡淡的嗯声。
只听苏培盛又急忙禀道:“回皇上,沈贵人夜里不慎落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