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锦缎、珠翠步摇、古玩珍器、裘皮大氅……林林总总,几乎每日都从养心殿送往听雨轩,赏赐之物堆了满满一屋,惹得后宫众人十分艳羡。这安贵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这些恩赏,不仅慢慢的充盈了安陵容的妆奁库房,也让她在后宫的地位慢慢的水涨船高,隐隐透出几分帝王新宠的势头。
恰逢腊月将至,朝中政务繁杂,皇上忙于前朝事宜,最近一连许久竟未曾踏入后宫任何一处宫苑,只在一日用膳时去华妃处略坐了一会儿。
而皇上与安陵容虽不能日日相见,却时常悄悄互传笺纸,或是写一句缠绵情诗,或是诉几句思念的软语,情意半点未减。
这边华妃一开始还有些惴惴不安,见皇上始终没有苛责自己,不过是多给了安陵容些赏赐补偿,便笃定皇上心里依旧偏向自己,念着往日情分,也顾及着年家势力,顿时放下心来,整日喜不自胜,没了再针对安陵容这个病秧子的心思,转头便换了别的低位份嫔妃,继续磋磨立威。
而沈眉庄经历多了华妃的磋磨与刁难,心性渐渐沉稳,也慢慢悟出了后宫生存与周旋的门道,不再似从前那般一味刚直。在甄终飧霰澈缶Φ陌镏拢挠牖氖屏Π抵兄苄挂材芏返媚憷次彝闱课茸x苏蠼拧
皇后则暂时无暇顾及后宫这些细碎争斗,一心忙着筹备年末的除夕家宴与朝贺宴。毕竟是皇上登基的第一个年头,这场年末除夕宫宴,意义非同寻常。
既要招待宗室亲眷、朝中重臣,又要彰显新朝气象,半点马虎不得,必须大办特办,办得隆重体面,绝不能有丝毫寒酸之处,落了旁人话柄,叫宗室与朝臣暗地里笑话大清后宫无规矩、新朝礼数不周。
皇后思来算去由于国库空虚不足,还要办的体面,于是专门将一些内务府大场面的活,花瓶摆件、歌舞表演等需要用钱的地方全交给了华妃这个冤大头来做,她则在后面忙一些别的事情。
华妃接手后,整个后宫都跟着忙碌起来,内务府上下连轴转,采买物资、缝制礼服、布置殿宇,处处透着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势,全然不同于往日的沉寂,反倒处处透着新朝开篇的隆重与热闹。
韶光静默漫淌,不觉已是腊月末梢。
紫禁城办完繁琐肃穆的岁末祭典,终于褪去终日森严冷寂,融进了年关独有的暖意与人间喧嚷。
除夕宫宴,历来是前朝后宫最为隆重体面的盛景。
安陵容早早起身装扮,她一身宫装以月白与天青为底,是冬日里独有的清润雅致。外罩一件月蓝色软缎宫装,缎面泛着柔光,领口与肩头镶着一圈蓬松的白狐毛缘边。
衣襟与袖口都用银线与金线,以苏绣细细绣着缠枝玉兰纹样,领口露出里层月白色暗纹纱衣的边。衣摆处还压着一抹浅碧色的衬边,被衣料半掩着,在走动时偶尔露出一角,添了几分灵动的层次。
发髻一侧簪着一支点翠嵌料石的蝴蝶步摇,蝶翼用深浅不一的宝蓝、粉紫、莹白料石拼嵌而成。旁侧又簪了两支素银錾花簪子,簪头小巧不张扬,只稳稳地固定住鬓发。
耳上悬着一对圆润的白珍珠耳坠,珠粒饱满莹润,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悠,在冬日的柔光里映出细碎的光。
安陵容甚少穿的如此正式,衬得一张莹白小脸愈发清透柔和。她轻扶着侍琴臂弯,踏过宫道上薄薄落雪,朝着宴庭走去,身后的云棋和小福子,安静跟在身后,眼神余光一直小心的落在主子身上。
过了一会儿,安陵容随着侍女踏入暖烘烘的乾清宫宴厅,地龙炽旺,灯火通明如白昼。帝后宴桌陈设华贵,两侧宗室朝臣、后宫妃嫔的宴席排开,朱紫锦绣满堂,尽显皇家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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