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跟着轻轻摇头:“奴婢家乡遭灾,父母双亡,孤身入京难以活命,才自卖自身。”
安陵容起身,缓步上前亲手将二人扶起,温声道:“既如此,我们三人便是一家人。你们有难处尽可与我说,只是切记,不可擅作主张,私下妄为。”
“宫中忌讳繁多,凡事需稳妥谨慎,守规矩、明分寸,方能长久。日后入宫,我们三人便是荣辱与共、齐心协力。只要你们忠心不二,我定护你们周全。”
慧春与秋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笃定与恳切,双双屈膝俯身,恭恭敬敬拜倒,声音沉稳又恭顺:“奴婢愿誓死相随小主,求小主赐名!”
安陵容看着眼前二人,眉眼间漾起一丝浅淡的暖意,先看向身形沉稳、行事妥帖的慧春:“你便叫侍琴。当守琴心,沉稳内敛,妥帖周全,往后随我身侧,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转而又看向眉眼俏皮、心思巧慧的晚秋,语气稍缓:“你便叫云棋,望你凡事多思多想,莫要莽撞行事。”
两名丫鬟闻,心头一暖,连忙再次俯身叩首,语气满是感激与恭谨:“谢小主赐名,奴婢定当铭记小主恩德,此生忠心追随,绝无二心!”
安陵容拉过她们两人的手,温声道:“你们两个跟着牙婆一路过来,还不曾用膳吧。先不必急着伺候我,去找萧姨娘,她带你们安置,好好用顿膳,再用热水洗漱一番。我给你们备下了新衣裳,也让姨娘安排好了住处,你们先休息整顿一番。”
侍琴性子沉稳,闻微露迟疑。云棋却先松了口气,腮边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活泼又讨喜。两人悄悄打量安陵容,见她目光温和,满是笑意,迟疑也渐渐散去。
两人一同屈膝行礼,轻声应下,便相携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安陵容才轻轻松了口气,身子向后一靠,倚在软枕上,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两人刚一出房门,门外闲聊的苏掌柜与萧姨娘便立刻收了声。二人上前给萧姨娘行了礼,云棋先开口笑道:“奴婢云棋给姨娘请安,小主吩咐我们来找姨娘,安置住所与吃食。”
萧姨娘笑着点头,又看向苏掌柜示意了一下,温声道:“既如此,我便先带她们下去安置了。”说罢便领着两人往后面院落去。
苏掌柜瞧着她们背影,转身进屋去找安陵容。
安陵容见苏掌柜进来,从抱枕上直起身,朝她温和一笑:“苏掌柜,方才那两个丫鬟的卖身契,想必是银钱不低。”
说着,她从袖中荷包里取出两张折叠整齐的香膏方子,递了过去。
苏掌柜接过,只匆匆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与配比,连忙道:“小主,这两份方子实在太重,我如何能收?”
安陵容只笑不语:“无妨,这几日多亏了苏掌柜忙前忙后,陵容都不知该怎么谢呢。小小心意,苏掌柜就收下吧。”
苏掌柜是个聪明人,她略一沉思,心中挣扎片刻,终究抵不住这两张方子的诱惑,郑重朝安陵容躬身一礼:“既如此,便多谢小主信任与厚爱。不如当作小主入我生意的股,小主六成我四成,日后一同分成便是。”
语罢,见安陵容并未反对,她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又道:“如今天色不早,那边尚有事务要处理,奴婢便先告退了。”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安陵容,俯身低声道:“小主且安心休养,瞧瞧我的诚意,过几日,我再来拜访小主。”
说罢,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