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生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此刻盛满了甜甜的笑意,眼波流转间皆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娇羞,像盛了一汪春日暖阳。她安安静静坐着,笑靥如花,眉眼含情,每一寸神情都写满被爱意包裹的温柔,一眼便足以让人心头沦陷。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谭宗明的眼里只剩下她,樊胜美的眼里也只剩下他。
没有喧闹,没有人群,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温柔,粉红泡泡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一眼万年,满心皆是彼此。
就在两人对视、眼底只剩彼此,爱意浓得几乎要溅出火花时,邱莹莹忽然大声咳了几下:“快点快点,别光顾着看啦,再耽误下去可要误吉时了!”
两人这才略带害羞地移开视线,耳尖都微微泛红。
四美相视一眼,率先派出了安迪上阵。她和谭宗明是美国多年同窗,对他的学业情况再清楚不过――老谭当年在哥伦比亚大学主修经济学,几乎门门成绩都是a+,唯独辅修化学险些挂科。
安迪淡定地拿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小黑板,上面已经写好了一道大学普通化学难度的综合计算题,题目涉及理想气体状态方程的结合计算,还附带了反应熵变估算,步骤多、公式杂。
她抬眸看向谭宗明,眼底带着几分稳操胜券的笑意。
谭宗明和身后一群伴郎竟呼啦一下齐齐涌到黑板前,低头仔细扫了一眼题目。
下一秒,伴郎团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拍着谭宗明的肩膀,有人笑着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全是了然与打趣:
“老谭,真有你的啊,连这都提前预判到了!”
原来这么多年同学,不只是安迪了解谭宗明,谭宗明更懂安迪的套路。他一早猜到她会拿自己最不擅长的化学做文章,早就做好了准备。
谭宗明笑着不慌不忙,从身后把一位哥们直接推了出来。
那人温文儒雅,戴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面庞白净清俊,周身气质偏冷硬,看着有些距离感,可一开口就透着几分腼腆,明显略带社恐。好巧不巧,这位正是谭宗明当年在哥伦比亚的直系同学――正经化学系高材生,如今在专业研究所任职,常年和实验、公式打交道。
黑板上这道题在他眼里,简直是庖丁解牛、小菜一碟。
他微微推了推眼镜,拿起笔几乎没怎么停顿,刷刷刷就在黑板上写下完整推导过程与最终答案,步骤清晰、结果精准。
四美连忙凑过去对照标准答案,发现竟一字不差、全对无误。
几人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这都能被你预判”的挫败表情。
紧接着便轮到了关雎尔。
她性子知书达理、文文静静,此刻也只是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客客气气地将谭宗明和一众伴郎都引到地上那根红线外站定。随后便从身后端出早已准备好的古风投壶,铜质壶身雅致精巧,还系着喜庆的红绳。
她给每位伴郎都分了一支箭,声音轻柔却清晰:“这个是投壶,每个人都要投,必须人人投中。要是有谁没投进去,少一个,就得用红包补上哦。”
说完便退到一旁,安安静静等着看他们表现。
伴郎团一看是这么有趣的游戏,顿时一片哄笑,整个婚房里喜气洋洋,热闹得不行。
谭宗明率先上场,活动了两下手腕,摩拳擦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稳稳投中,早点接到他的新娘。在一群哥们的起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扬,箭矢“唰”地飞出,不偏不倚,一箭正中壶口!
瞬间,欢呼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掌声闹声混成一片。
接下来伴郎们一个个排队上前投掷,有人轻松命中,有人偏了分毫。最后有两位没投进去,也不扭捏推辞,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红包,给每位伴娘都客客气气分了两个,这一关才算顺利过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