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轻声道一句晚安,就见谭宗明微微侧身,伸手从后座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袋子质感厚重,递到她面前时,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物件的分量。
袋子里,一只通体漆黑的丝绒盒子静静躺着,绒面细腻顺滑,泛着低调的光泽。“今天去山庄,给你那几位朋友都备了伴手礼,”谭宗明的声音低沉温润,像晚风拂过湖面,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怎么能少了你的。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樊胜美心头微微一怔,迟疑着伸出手拿出盒子,指尖触到丝绒的瞬间,便觉入手沉甸甸的,绝非寻常饰品的分量。她指尖微顿,缓缓掀开盒盖,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瞬间盛满了震惊。
盒子里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一枚戒指静静卧在其中,主石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钻,色泽浓郁如凝脂般的血玉,又似燃烧的烈焰,冷艳又热烈,周身环绕着一圈细碎的白钻,颗颗切割完美,随着车内光线的流转,折射出细碎又璀璨的光芒,交相辉映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一眼便能看出其价值连城。
她的呼吸下意识屏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怔怔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硕大的红钻,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才让她确认这不是梦境。
谭宗明看着她满眼震惊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独有的用心:“前几天跟你提过,我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无意间看到这枚红钻戒指,第一眼就觉得,它天生就该属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缓缓说道:“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那身红裙,一眼就刻在了我心里。这枚戒指,再配你不过。”
樊胜美这才回过神,慌乱地摇了摇头,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无措与推辞:“不行,谭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谭宗明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笑意更深,轻轻开口安抚:“别紧张,虽然是戒指,但是没什么含义,就是送你带着玩,算不上贵重,不要有心里负担,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钱挣来就是花的,放在卡里只是一串数字,若是能讨佳人欢心,也算物尽其用了。”
他的话冲淡了几分戒指的贵重感,也让樊胜美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她一抬头,便撞进谭宗明深邃又温和的眼眸里,那目光里满满的温柔,像一汪深潭,让她不自觉地沦陷。
樊胜美脸心跳愈发急促,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原本坚定的推辞,在这样的目光下,渐渐软了下来,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的心意。
谭宗明见状,眼底笑意更浓,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起身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执起她的手。樊胜美被他这温柔的动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又羞又窘地望着他。
谭宗明看着她这副娇憨又羞涩的模样,心头一软,动作愈发轻柔,缓缓将戒指套在她的食指上,尺寸恰好合适。
冰凉的钻石贴着温热的肌肤,红钻在指尖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明艳被衬得愈发动人。
他执起她的手,微微低头,带着绅士的矜贵与温柔,在她戴着戒指的食指指尖,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温热的触感轻轻一碰,樊胜美浑身像过电般一颤,捂住脸的手指都微微蜷缩起来,只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立刻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暖黄的车灯落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缱绻的甜。
谭宗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与躲闪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逗她,只是轻轻松开她的手,声音低沉又温柔:“很晚了,上去吧。”
樊胜美这才缓缓放下手,脸颊依旧滚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红钻戒指,冰凉的钻石贴着肌肤,却烫得她心跳不止。她不敢再多停留,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那……那我先走了,晚安。”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往下走,连回头都不敢,只匆匆关上车门,快步朝着不远处等候的邱莹莹和关雎尔走去。
谭宗明坐在车里,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略带慌乱地奔向邱莹莹与关雎尔,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低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