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则微微屈膝,动作轻柔舒缓,草帽的阴影落在脸颊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温婉。
没一会儿,棚内的热气慢慢上来,贺涵的额角便渗出一层薄汗,顺着利落的下颌线轻轻滑落,在暖光下格外清晰。
凌玲看在眼里,低头打开自己的托特包,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轻轻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温柔柔:
“擦一下吧,里面有点热。”
贺涵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垂眸,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又淡淡扫过她手里的湿巾,眼底带着一点浅淡、不动声色的纵容,分明是在示意,让她帮自己擦。
凌玲指尖微微一顿,脸颊下意识轻热了一下,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她抬眼撞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安静的笃定,像早就知道她不会拒绝。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轻轻往前站了半步,抬手,用湿巾轻轻、慢慢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动作温柔、小心、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
贺涵微微垂着眼,任由凌玲靠近。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轻浅交错,空气里的暧昧一下子浓得化不开。
凌玲纤细的手腕抬起,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腕子,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贺涵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她的手腕、她认真的神情上,安静深邃,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
直到她轻轻收回手,两人才同时恢复了一点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暧昧的气氛在缓缓流动。
没过多久,佳清也小喘着凑过来,小脸蛋微微发红:“妈妈,我热。”
凌玲又从包里拿出冰凉贴,细心地贴在他额头,再掏出小巧的手持小风扇,打开递到他手里。
凉风一吹,小家伙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
贺涵在一旁看着,眼底笑意更深。
凌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再一次从包里拿出三瓶现榨的果汁,轻轻拧开瓶盖,分别递给他和佳清:
“歇一会儿吧,我早上现榨的,解解渴。”
贺涵喝了一口,清甜爽口,温度刚好。
他忍不住看向那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托特包,语气轻松地打趣:“你这包,倒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
凌玲抬眸看他,难得露出一点调皮的模样,轻轻弯唇:“那当然,带孩子出门,总得准备周全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不必多,默契自在其中。
贺涵看着她眉眼间俏皮的神色,眼底笑意浅浅漾开,没再多说什么,只安静地陪在一旁。
凌玲把果汁递到佳清手里,小家伙捧着瓶子小口喝着,满足地眯起眼睛,转身又蹦蹦跳跳地去寻觅那些藏在绿叶间的红果子,时不时回头喊他们过去看。
凌玲望着儿子难道活泼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弯着,眉眼间都是温柔的暖意。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草帽下的侧脸线条柔和,颈间肌肤细腻,在秋日温软的光线下格外好看。
贺涵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身上,从眉眼到纤细的手腕,再到微微垂着的眼睫,安静地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三人又在棚里摘了一会儿,篮子渐渐装满了鲜红饱满的草莓,果香浓郁。佳清玩得尽兴,额角也沁出了薄汗,却依旧兴致勃勃。凌玲怕他累着,轻声哄着说先去吃饭,下午再接着玩,小家伙才恋恋不舍地点点头。
贺涵拎起装满草莓的篮子,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护着凌玲和佳清走出温室大棚。微凉的秋风一吹,身上的热气瞬间散去,舒服得让人轻舒一口气。
阳光斜斜洒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玲牵着佳清,走在贺涵身侧,偶尔抬眼,能看见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挺拔的肩背,给人满满的安全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