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性格比以前沉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笑,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
还有人含糊地提了一句,陈俊生在部门里,和一位同事来往相对多一些,工作上配合密切,有时候会一起讨论方案,一起下班离开公司。
这些话,听上去都是正常的同事往来。
唐晶没有停,继续往深里问,有没有人见过他们单独吃饭、单独相处、有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有没有发现暧昧聊天、特殊转账、或是不正常的接触。
可无论她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没有。
没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举止亲密。
没有人抓到过暧昧证据。
没有人能拿出一张照片、一段记录、一句实锤。
大家口中的“走得近”,也仅仅停留在工作层面。
一起讨论工作,一起加班,一起离开公司,在旁人眼里,最多也就是关系好一点的同事,远远够不上出轨的标准。
唐晶前前后后托了好几个人,反复确认,得到的结果全都一样。
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证据,没有捉奸在床,没有暧昧聊天,没有特殊转账,没有酒店记录,没有多余的行程隐瞒。陈俊生在明面上,几乎挑不出任何可以让人抓住把柄的地方。
唯一存在的,只有公司里零星的闲碎语。
有人私下议论,说陈俊生和凌玲之间好像不只是普通同事,眼神、态度、相处的细节,总让人觉得有一点微妙。
但这些话,全都只是猜测、是感觉、是捕风捉影,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亲眼看到了什么。
唐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这些零零散散、毫无力度的信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其实也有判断。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不能当作证据。
法庭不认,旁人不认,就连陈俊生自己,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否认到底。
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罗子君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被接起,罗子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和紧张:“唐晶,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唐晶心里一阵发酸。
她放缓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一边安慰,一边如实说:“子君,我前后帮你问了好几个人,也仔细查过了。”
罗子君屏住呼吸:“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人?”
唐晶轻轻摇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没有人私下看到他们有过分的接触,也没有能拿出来证明的证据。陈俊生在明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抓住的把柄。”
罗子君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失望和委屈:“连你都查不到吗……”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唐晶轻声安慰,“我也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是目前确实没有实锤。只不过……”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实情说出来。
“只不过,公司里确实有闲碎语,大家都在说,他和部门里一个女同事走得比较近,来往比普通同事要多,只是没有人能拿出真凭实据。”
罗子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唐晶继续轻声安慰:“你别太难过,这件事就算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不管是离婚,还是平儿的抚养权,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帮你找律师。你不是一个人。”
罗子君握着手机,眼泪再一次无声地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庆幸没有抓包的难堪,还是难过,自己明明感觉得到一切不对劲,却连一句可以拿出来反驳的证据都没有。
而这场没有证据的怀疑,也成了她接下来争夺平儿抚养权时,最无奈、也最坚硬的一道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