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井的核心藏在水箱夹层,是一只不断称量人名的黑色秤盘。
阿今将空白木牌、碎石、饼屑和自己的彩石全部扔上秤盘。
秤杆疯狂摇摆,再也算不出任何人的标准份额。
陈景一刀斩断秤盘中心,底层桨手后颈的第一层灰线全部脱落。
还不等众人喘息,第六井立即接管控制。
“动力组缺失配给,启动强制调度。”
平台底层升起十二面黑旗,每面旗都对应一组桨手。
刚刚恢复自由的人再次被迫走向不同轮轴。
妖妖发现黑旗之间有细线连接,调度核心不在中层,而在移动总港最高处。
正面攀爬至少要穿过四层守卫,陈景却看向倾斜的白色水箱。
“把它彻底放下来。”
赵刚与韩峰砸断剩余支架,巨大水箱沿运输轨道向外滑动。
众人跳上水箱顶部,借倾斜轨道一路冲向平台上层。
守卫从两侧扑来,妖妖和方渡不断扳动岔轨,让水箱在不同通道间改变方向。
最后一道铁门试图关闭,韩峰将重锤卡进门缝,水箱带着数吨冲力撞穿门板。
总港顶层的调度台近在眼前,十二面黑旗正围绕一只巨型铜哨旋转。
管理者刚举起铜哨,陈景便从滑出的水箱上一跃而起。
水果刀先切断旗线,重锤随后砸中铜哨侧面。
十二面黑旗被海风卷走,底层桨手终于停下脚步。
管理者怒吼道:“没有调度,整座总港都会撞上暗礁!”
方渡看了一眼四周水流:“那就先把桨轮停了。”
获救桨手没有继续推动轮轴,移动总港的速度迅速下降。
外侧自由船群趁机靠近,用小艇接走底层人员。
浦生站在最前方,一边拉人上船一边高喊:“愿意走的先走,想留下拆港的排另一边!”
不到一夜,八百余人从配给驳船和总港底层获救。
第五井与第六井同时失去响应,只剩最后一口回声井和总港核心仍在运转。
黎明前,静止的平台深处忽然传出一道新的声音。
“区域失去船长,现向所有人员开放总舵权限。”
无数道白光从主塔射出,每一道都在寻找愿意成为唯一控制者的人。
……
总舵权限出现后,最先动摇的不是获救者,而是总港原有的管理者。
十几个人冲向主塔,争抢一块从甲板升起的白色舵盘。
他们每碰一下舵盘,身上便多出一条灰线。
有人刚喊出“听我指挥”,便被舵盘抽干力气,倒在原地无法动弹。
浦生看得后背发凉:“这东西根本不是让人掌权,它在挑新的外壳。”
陈景视野中连续浮现提示。
检测到区域最高控制权
接管后可停止黑船攻击并释放全部人员
权限绑定不可撤回
他没有靠近舵盘,只让所有小船继续转移获救者。
移动总港失去桨轮动力,却仍能通过底部暗链缓慢改变位置。
第七井藏在主塔内部,正借整个平台的船体寻找新船长。
海面忽然传来密集划桨声,北方雾墙同时冲出七十艘无人黑船。
这些船不再携带职业工牌,船首统一装着白色撞角。
“拒绝总舵者,视为无序威胁。”
七十艘黑船从三个方向包围,目标不仅是总港,也包括正在撤离的小船。
方渡迅速统计能够航行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