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局长笑了,道:“我们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的平台嘛,你何必阻止人家的爱国爱党的心。”
下一个是金工车间,也就是大家常说“绣花的地方”,与锻造车间的狂暴相比,这里显得“文明”而精密。
巨大的苏式皮带车床、牛头刨床、立式钻床排列成行,发出连绵不绝的“嗡嗡”、“嘶嘶”切削声。
空气里是冷却液和新鲜铁屑的混合气味,冷却液是由肥皂水或柴油组成。
车工们全神贯注,摇动手轮,锋利的车刀啃噬着旋转的工件,卷出闪亮、绵长、螺旋状的铁屑,像艺术家的金属刨花。
刨床的刀头往复运动,在工件表面刮出平整的镜面。这里生产的是机器的“关节”和“神经”,丝杆、轴承、变速箱齿轮、精密轴套。
墙上挂着游标卡尺、千分尺,精度是这里的信仰,尽管工具简陋。
“你这里还行,我确实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家单位在我们县里。”秦墨白忍不住赞叹不已,这里的机械虽然大多数还是人力介入,但是看到工人还是如此的拼命干活,他确实想不到。
李厂长说道:“我们这里啊,也就是这几年,工人的工资相对来说,有保障,再加上当初,他们可是从上面的拖拉机厂下来的,我也是。”
江局长笑道:“谁不知道你是从拖拉机厂下来的,都到这里待了好几年了,还想念着要回去?”
李厂长笑道:“谁说要回去了,你别扯了。”
秦墨白闻却是一震,盯着李厂长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转头看向刨床。
“走,走,走,”李厂长说道:“我们去下一个车间,秦同志,下一个车间是铆焊车间,我们去看看。”
“缝补铠甲的地方?”江局长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