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水面已经结了厚冰。
他蹲下来拿树枝捅了捅,问道:“塘子底下的淤泥层厚度是多少?”
“大概半米多。”陈锋回答。
因为之前刚清理池塘的时候已经清理过一波。
文敬山点了点头,
“那等春天化冻以后可以在塘边架一台手摇式清淤机,把塘底的淤泥挖出来当大棚的有机肥。”
这样既清了塘又肥了地。
陈锋都有些惊讶了。
他本来是请人来搞机械的,
没想到文敬山还算到了养殖和大棚的物质循环。
这人确实是个宝。
晚上,陈云张罗了一桌子好菜给文敬山接风。
松茸炖鸡,红烧兔肉,白菜粉条,腌萝卜条,外加一锅新蒸的玉米面窝头。
文敬山坐在八仙桌旁边,看着满桌子的菜,好一阵没动筷子。
“文师傅,吃啊。”陈霞端着碗,嘴里塞着半块窝头,含含糊糊地招呼,
“我大姐手艺可好了,这松茸是大哥从山上采的野货,炖鸡鲜得很。”
文敬山夹了一块松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味道,我曾经有幸吃过一次。”文敬山回忆过往,
“五几年的时候厂里搞技术攻关,苏联专家请我们几个工程师吃饭。
桌上就有这么一道蘑菇炖鸡,苏联专家说那是他们从远东带回来的松茸,一斤能顶一台收音机。”
“现在不用顶收音机了。”陈锋给他碗里夹了块鸡腿,“我们要是能把驯化出来,以后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
文敬山抬眼看了陈锋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当初在煤城胡同里,这个年轻人替他还了一百五十块钱的债,
说是看中了他的本事。
当时他还将信将疑,觉得这人八成是想找个便宜劳力。_c